临近春节,公司会更加忙碌,温洛卿偶尔会去帮忙,这会引来更多猜忌,她无所谓这些。这大概是一年之中,她与父亲唯一见面的机会。
除夕当天,家家户户其乐融融,而温洛卿还在为工作费心。正处理完一沓,手机响起。
“姐姐,你和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奶奶说你们回来了才可以吃饭。”
她看向时间,指向四点,离国内的过年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一会,让奶奶等等。”
温洛卿来到CEO办公室,里面的父亲正打着电话,等电话打完时,她推开了门。
温宥泽一脸惊讶,随即转为平静。
“回去吃饭了。”温洛卿一时想不到什么措辞,甚至不知道如何称呼。
温宥泽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大衣就走,温洛卿跟在后面。在车上,温宥泽只是问了几句她在国内的情况,便没有说话。
回到家,温浮季小跑抱住姐姐,但这次,姐姐没有推开他。他虽然小,但却感受得到今年姐姐对他的态度转变了。
他不想去想具体原因,只觉得姐姐终于不推开他了。
温宥泽向温奶奶说了当前公司的情况,温奶奶一边听着,一边招呼着进去吃饭。
饭桌上,他们如平常家庭一样过着除夕,尾声时,长辈给了压岁钱。
结束后,温浮季来到温洛卿的房间里,把他的压岁钱交给温洛卿。
“为什么给我?”
“我的同学们,他们的压岁钱都会给家长保管,你也是我的家长,所以我要交给你。”
温浮季看着她,眼睛里是恳求和自豪。
温洛卿以前讨厌温浮季没别的,只是他是她弟弟。
小时候的她不明白什么是死亡,记得母亲是有了弟弟之后才不见的,因此她常常把弟弟当作让母亲消失的罪魁祸首。她想着只要弟弟消失了,母亲就可以回来了。因此,她做过很多错事。
懂事之后,她慢慢讨厌温浮季,但问其深处,她还是讨厌自己。
但在第二次去画室时,她开始转变态度。
那天,她路过画室,在窗外,她看见一幅画。
那是一幅儿童画,被贴在画室的墙上,正好谢慵出来买东西,看见她站在那一动不动,问其原因。他回答:“那是画最重要的人,他画的应该是你。”
谢慵笑着说:“那时候我说要贴他的画,他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贴,说他画的姐姐不好看,还让我画。”
她收着压岁钱,过了一会,她去到了温宥泽的房间。
称呼还是没想好,叫父亲太生分,叫爸爸又觉得怪怪的。
她暗感惭愧,竟会觉得叫不出口。推开门,温宥泽站起身,两人相顾无言,温洛卿先说:“新年快乐。”
温宥泽显然没想到,温洛卿继续说:“我有事找你。”
“你说。”
“我想度过一个正常人的学业生活,六年后,我会接管你的位置。在大学,我也会适当的接触公司内部事务,我希望你能同意。”
温宥泽想了想,最终点头。
温洛卿其实确定了他会同意,她知道父亲于自己有愧。
提出这个是她自己的打算,还有就是,她不希望温浮季和她一样。
那个大雪天,没有人引她,没有人为她挡风,没有人为她撑伞,是她一步一步走回去的。
如果温浮季这样,至少她会为他撑伞。
温浮季感受的爱太少太少,少到即使姐姐曾经对他那样,他也仍愿意相信姐姐。
温洛卿希望,她可以为温浮季承担一点,哪怕一点点,让他不过她的生活,让他可以开开心心过完一生,没有阴谋算计。
晚饭之后,谢慵在院子里坐着赏月,落落从客厅拿了个橘子给他。他笑着说:“给我的啊?”
落落点点头,谢慵摸摸她的头:“谢谢落落,去玩吧。”
梁潭走出来,搬了张凳子坐在他旁边:“干嘛呢,发呆?”
谢慵推了下他:“没。”
“那就是在想一些......”
“你正常一点。”谢慵笑笑。
“叫姐夫,给你转红包。”
“姐夫。”
梁潭拿出手机给他发红包:“德行。”
“这是能屈能伸。”
梁潭看他就穿了一件卫衣和羽绒服,问他:“冷不冷?”
谢慵摇摇头,梁潭问:“你那条围巾去哪了,我看着质量挺好的,给我带带。”
“送人了。”
“送女生?”
谢慵看了一眼他,没说话。
梁潭知道了,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拍他。谢慵被拍的烦,暗骂有病。
过了好一会,梁潭才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