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文化班的学生起的早,因此到班级早时还可以在走廊上看日出。高一六班的位置和高二相接,在三楼,就刚刚好没有教学楼阻挡。

    班里没几个认识的,聊不来,危凉涵没那么早起,温洛卿就和其他班一些人一样趴在栏杆上看日出。不想思考任何事,只在这里看日出,看雾气散去,看舒云轻展,看远山层起。忽而,她看见对面二楼正有几个追赶的男孩,后面一个男孩慢走着,她看见跑在前面的几个突然回头,将他簇拥。那个男孩一路上有好几个人给他打招呼,他礼貌招手回应,突然,他抬头看后温洛卿那个方向,但只是一瞬。

    谢慵从宿舍起来时已经6点30分,他正悠闲地走去教室。像李子前,叶宸君这些老朋友以外还有以前在本地的点头之交,但实在太累,他抬头看向教室。少女被风吹过的发丝以及她那双明亮的眸。他转回头,问李子前:“早上几点日出?”

    “6点吧。”

    日出和日落,他总要赶一趟。

    危凉涵是最后一个到班的,因此被生物老师批了一顿。生物老师姓曾,是一位中年老教师,上课用老课件,讲得古板枯燥,又是第一节,有人已经要睁不开眼睛了。一开始,下课,班上有一半的趴台睡觉,危凉涵溜回座位,拿着一装虾片开吃,问温洛卿要不要。

    “算了,我也想睡觉,你倒清闲,几点起床啊?”

    危凉涵比了个六。

    “六点?”

    “我是说太6了,我六点五十起的。”

    温洛卿眯了眯眼,对于黑板上的字有点重影,索性趴下睡觉。

    “吞吞,你舍友是谁?”

    温洛卿记不起名字:“一个艺术生。”

    “我听说艺术生都挺开放的,我同舍的那个昨晚和我说了一窗的八卦,太炸裂了。”

    温洛卿想了想,照那个人的面容,大概率不会这样。

    温洛卿一般十点半睡,而梅钰则熬到一点,又或两人调换。两人说话时候不多,但罕见的,梅钰在早上起床时间问她可不可以在晚上放学在教学楼等她。

    温洛卿皱了皱眉,问:“艺术生下课和我们不一样吧,我十点下课,你是?”

    “九点五十。”不知为何,梅钰捏紧的手中的画笔。温洛卿看了一眼她画的画,整幅暗色调,毫无生机。

    温洛卿谈淡地说了声:“好。”

    接下来几天,温洛卿和梅钰就一起回宿舍。没有话题,但好在路途不长,也就没太尴尬.。

    十月份,天气入秋。温洛卿看见梅钰围了个围巾,天并没有特别冷,围围巾还是有些热。她指了指围巾,梅钰摇头示意没事,她就没再在意。

    第二天晚上温洛卿他们提前半小时下课,她照例在门口等着。九点五十艺术生放学,艺术生不多,一百来人,但她还是没见到梅钰.来回踱步,等到十点十分。辛老师回宿舍时看见她,问:“你在这干嘛啊?还不回宿舍?”

    “等人,但时间过了。”

    温洛卿看了眼表,起身往宿舍楼走。辛老师送了下温洛卿,嘱托了几句便走了。她回到宿舍,梅钰不在。

    早晨,她闹钟铃响下床发现梅钰在桌边一动不动,看着自己的画发呆,听见响声后转头,着急忙慌地道歉。

    温洛卿摇头表示没事,但她看见了梅钰后颈上的疤,开学时注意到过,但现在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她指了指后颈,问:“这个是?”

    “小时候家里人不小心烫到的,太小我自己记忆都不清楚。”温洛卿点头,梅钰问:“那今天还是一起吧。”

    “好。”

    第一次月考来临,危凉涵在旁边吐糟高中太难,一边背《论语》,温洛卿在睡觉,碎细声音可以听见。危凉涵吐糟着:“我现在厌恶历史就像慈禧厌恶维新派一样。”

    考高一没分科,总分达1050分,七中是期末走班制,分十四个班,两个艺术生班,重点班三个,实验班一个。

    第一次月考温洛卿是排十三名,属于极好的,但并没有达到她心中期望,班上人五十一人,排第三名,危凉涵稍后一点,第七名,年级三十。

    “看!第一是乐日回,我和讲过的,那个长得超极好看的那个。”

    “花痴。”温洛卿精准吐糟。

    谢慵看了眼,身高优势让他不用往前挤:“李子前,没实力啊,前五十都没进。”

    “多少?你不也才。”李子前看了一眼:“你,第七!”

    谢慵看了一眼各科状元,看见化学那两张照片,乐呵地拉着李子前走去食堂。

    危凉涵追上谢慵,温洛卿慢慢跟在身后。危凉涵拍了拍谢慵的肩:“乐日回的微信有没有?”

    谢慵转头说:“你没必要祸害人家大学霸吧,何况还是年级第一。”

    “什么叫祸害,认识认识。”

    李子前跳出来说:“你初中谈的没八个也有六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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