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到了。”

    温洛卿下车,这是父亲的宴会,是她最讨厌的东西。

    一群人发疯的来讨好自己,却为了情面要礼貌的退让,拒绝,堆着那恶心的假笑。有时候她想,为什么是自己呢?为什么偏要她出席?

    刚进去就有人上赶着敬洒,或许在他们眼里,巴结温宥泽还不如巴结他女儿。温宥泽己五十有余,虽看不出来,但身体却有抱恙。荣温不是只让男性主权,上任董事就是温洛卿奶奶,温宥泽让只带温洛卿出席,想必是她就是继承人了。

    温洛卿从小听到最多一句话,是奶奶和她说的:输的东西要堂堂正正的赢回来,温家的东西只能温家的人来定夺。

    她讨厌名利场,讨厌虚伪,讨厌假话连篇的人们。但她却不得不与他们交谈,努力维持温家的脸面与态度。

    她最讨厌的,恰是她必须去维系的。

    温洛卿从来没有选择。

    回到家已是十点五十,洗完澡,温洛卿拖着无比重的身体回到房间。雨又开始下,但这次像天然的催眠曲,很快她睡着了。

    一夜无梦。

    醒来时钟已过十点半,家里很安静.她早餐中餐一起吃,自己煮了个葱油面,看了眼手机,看见危凉涵发的消息。

    [必回]去和我喝奶茶

    [必回]去玩投圈

    [必回]今天去上那个补习班,烦死

    [必回]你这两天在干嘛

    [必回]不回我,心碎碎

    温洛卿敲了一大段,回复她的每一个问题,但最后却全部删去。

    [。]在休息,没时间看手机

    [。]你祈愿一下我们在一个班吧

    她不习惯将坏情绪给别人,别人跟着难受却没有减弱半分烦恼。慢慢地,她开始自己消化那些坏情绪,幸运的是,她消化的很好,让她觉得这没有大不了的。但这也导致了她没有大多的共情能力。

    “姐姐!”温浮季包没放下,拿着画就跑了过来,炫耀地说:“看!我今天画的画,小谢哥哥说很好看!”

    温洛卿看了眼,拿起碗准备倒掉剩余的面。温浮季跑到她面前,汤本就溢满,一个停步,为了不洒到温浮季,她将手贴住碗边,滚烫的热汤淋满她的手,顺着手臂滴下,温洛卿有些烦,语气不悦:“让开。”

    温浮季讪讪地让开了,温洛卿把面倒了后冲洗左手,被烫红了,碰一下就痛。

    她回房拿了支药膏,用棉签轻轻擦均。

    手肿起来像个烧猪蹄,和右手一比,一白一红,莫名的笑点。

    只不过明天上学要被危凉涵笑一天了。

    她收起药膏,无意瞥见谢慵送的画。那幅速写被她放在桌边就没怎动过,现在再看,他画的倒挺像的。

    她突然发现,他在画中的头发上别了一个蝴蝶发卡,更生动了一点。温洛卿将画收好,想去客厅拿杯乌龙茶,一出门,踢倒了一个盒子。她眯眼,是一个透明糖盒,拿起后,盒身歪歪斜斜的写着"对不起",稚气字体一看就是温浮季的。

    温洛卿记得这个糖果,是温浮季很喜欢的那一款,看上去是全新的。她将字条撕下,把糖果盒扔到正在客厅做作业的温浮季旁边,拿了乌龙茶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