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的时候,颜青就会经常趴在桌上,然后眼睛一眨不眨就这么看着他的睡颜,那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和现在差不多。
老天对他真的是优待,给了他好的皮相和骨相。十年了,褪去少年感的他五官更锋利了。
颜青没忍住伸出指尖,从他的额头到眉骨再到脸颊下,最后指尖停顿在了他颈间的那颗痣上,那颗痣离喉结很近,当他吞咽时,喉结微微一动,颜青的指尖都能感受到那细微的起伏。
“起床吗?”
他的声音暗哑,呼吸有些沉重。
颜青摇摇头,她还没摸够呢。
指尖顺着脖颈再向下,锁骨,胸口,肋骨,最后颜青那只作怪的手在小腹处被抓住。
“别闹!”
他抓着她的手,往她靠近了些,声音轻哑。
颜青察觉到了他的意动,试图想挪开些距离,却为时已晚。
“诶……”
“你松开我……”
“你属狗的吗?”
“哎呀,痒。”
难得早起的颜青最后又累得睡了一个回笼觉。
这一次再醒来时,他还躺在他的身侧,她趴在他的怀里,他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轻柔给她揉捏着腰。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眼眸中倒印着幽光。
“饿了吗?要不要起床,我让人送了餐过来。”
大年初一,外卖都少得可怜,他还能找到人送餐过来。
颜青拉起被子蒙住头,长哼了一声。
“不想动,几点了?”
“一点了。”
被窝里没有一点动静,徐昂熄灭手机屏幕。
“那要不要端房间来给你吃?”
颜青钻出脑袋。
“那我还是起吧。”
徐昂先起床,昨天那件湿漉的衣服被他随意丢在有地暖的地板上,一夜过去也干了。他拿起衣服随手套上,然后往卫生间走去。
“诶,等等。”
床上的人出声叫住了他。
徐昂回头,床上的人坐直身子,头发凌乱。
“怎么了?”
颜青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边揉着眼睛边往卫生间走去。卫生间空间不大,她进来时,徐昂还侧身给她让了让位置。然后就看她弯腰从柜子里掏出了一个粉色透明塑料盆出来放在洗手池里。
粉色洗手盆很可爱也很突兀。
“这什么?”
“今天大年初一,不能往外倒水,刷牙洗脸水都放这盆里,明天再倒。”
贴着墙站的人怔愣住了,塑料盆很惹眼,但他在想的是另外一回事。
“那上厕所可以冲水吗?我早上起来上了个厕所,冲了一次。”
“噗!”
徐昂一本正经发问的模样让颜青差点没忍不住失笑出声。
“既然你冲了那就冲了吧,接下来可就不可以了。大年初一往外倒水那是忌讳。”
看着身材高大的男人捧着一个粉色塑料盆,颜青满意点头出门,把卫生间留给了他。
徐昂洗漱出来后,颜青进去了。
没一会,他就听到了马桶冲水的声音。
小骗子!!!
颜青再出来时,自然感受到男人不善的眼神。她错开眼,不看他的脸,视线不经意暼到了他脚上的拖鞋。
“这拖鞋哪里来的?我家没有这样的拖鞋。”
“早上让人送的,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
臭毛病。
颜青懒得搭理他,走出房间时,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颜青这才发现,原来外面下雨了。
送来的餐都用保温盒装着。打开时,菜都还是热的。
往年的大年初一,她都是吃些年夜饭剩下的菜。可昨晚,那些菜被吃得干干净净,今天她难得在大年初一吃了一回新鲜菜。
饭后,徐昂要收拾时又被颜青拦住了。
“大年初一不扫地,不收拾东西,就这么放着吧。”
刚才被她骗过的人将信将疑。
她都是哪来的这些奇怪想法。
说她古板也好,迷信也好。颜青还是想在某些方面遵循下习俗。
饭后,徐昂没提要走,颜青也没有开口让他走。
终于拿起手机颜青才发现,昨晚零点时,萧义和陈展都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她都没有接到,萧义挂断电话给她发了条新年快乐的信息,又附了一个红包。
颜青把红包收了,又打开了他们几个发小的群。
【大家伙们,新年快乐!】
群里面一片沉寂,久久没有人说话。一群人给辈分最高的颜青拜年,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