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坐在咖啡馆里办公,为了守着她之余他也在让团队尽快收尾万顺的收购。收购结束后,他就会出国,没有要紧的事务不会再回国。
而他来医院,本也只是想远远再看她一眼,没想到会被她碰个正着。
而她开门后,他第一眼看见的是她微红的眼眶。
她哭过。
是不舒服?还是谁欺负她了?
徐昂看着她的眼,本打算转身离开的步伐也变成了迈进病房。
迈进病房后,除了简短两句对话,他和她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徐昂看着她苍白的面色,单薄的肩膀,本想开口,她先张了嘴。
“徐昂……”
简短两字,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很低,和十年前她生病时叫他名字时一样,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徐昂看着她,放轻了音量。
“怎么了?”
病床上的人紧紧捏着水杯,双手指尖泛白。
“你可以……”
“颜青。”
颜青张嘴,话刚到一半,被突如其来的一道男声打断。
顺着声音,颜青回头,看清来人,她露出惊讶。
“萧义,你怎么来了?”
一直在一旁竖起耳朵的张姐,听到突然多出来的声音也急忙转过头,然后就看到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颜青,目光关切。
哎呀,怎么又来了一个。
站在病房门边的人对上颜青微红的眼,他没有犹豫,松开手中的行李箱,大步流星走到了颜青面前,随后蹲下了身子,视线和颜青平齐后,他抬手摸了摸颜青的头,姿态亲昵。
“怎么哭了?不舒服吗?”
看着突然出现的人,颜青花了半天时间才平复下来的情绪突然涌上来,眼眶中也开始泛起水光。
“萧义……”
和刚刚的脆弱声音不同,这一声透出满满的委屈感和依赖感。
本蹲着的人起身,手刚搭上颜青的肩头,颜青就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颜青虽没哭出声,但在这无声的寂静中,坐在沙发上默默注视这一切的徐昂却知道,她哭了。她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心防,露出了她的脆弱!
从宽厚怀里再抬起头时,颜青双眼红着。她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再转头看时,发现病房里只剩下了她和萧义两人。护工张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也不见了。
颜青环视病房时,萧义去卫生间打湿了毛巾。温热的毛巾敷在眼眶上,颜青觉得眼睛舒服多了,平了平心绪,她问:“你怎么来了。”
萧义拉过凳子,坐在她面前,拿起床头的一个梨,一边削着皮一边回她:“陈展回去了,说你就一个人。我不放心,就过来了。”
事实是,在陈展下飞机刚到家时,他就堵了陈展的门,用了些暴力手段才让陈展吐出了颜青的医院地址。
削完皮,萧义去冲洗了下,然后又切成一个个小块才递给颜青。
颜青的胃口一直没有恢复,时不时还泛着恶心,面对萧义递过来的梨她象征式吃了两口就放到了一边。
而萧义看她不吃,也没多说什么。扶她躺下后,去找了医生,去了很久才回来。回来后,就坐在病床旁和颜青说着话。
和笑嘻嘻的陈展不一样,萧义身材高大,还留着寸头,看着就不好惹。所以护工张姐除了帮颜青洗漱,备餐外就不怎么呆在病房。
颜青没说什么,萧义很不满意。
“陈展就给你找了这么一个护工?”
颜青笑笑:“这个季节疆城护工难找。医院都是出来滑雪摔伤的人。又没有家人朋友在身边,都需要护工。陈展能找到一个就挺不错的了。”
颜青这么说,萧义自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接下来三天,他没有去酒店,而是住在了病房里,时刻陪着颜青,接走了护工张姐本该做的很多事情。
出院前一天,医生给颜青做了全套的检查,确认都没有问题才松口她可以出院了。
检查没问题,可颜青头还是晕,医生说正常的,毕竟脑震荡,只能慢慢养。
好好的假期,就这么全废了。在冷冰冰的医院呆了一个星期后,颜青归心似箭。
办理好手续出院的时候,萧义让护工张姐去借轮椅,颜青觉得有些夸张。
“我自己能走,用不上轮椅。”
“能不动就不要动。”
飞机落地昌城时,空中飘着细细的雨。
从机场回去一路,萧义开的车,他开的很慢,后面的车辆频频交替着灯光提醒他,他全程无视。自顾自保持着平稳的速度,后面的车无奈之下只能变道超车。
到家门口时,颜青刚打开家门,就看到屋子里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