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像封存着极地永夜的冰髓。

    “压轴拍品，暌违百年重现人世。” 拍卖师的声音很不真切，“起拍价…………三百万……”

    “五百万。” 霸总纪明溯举牌的姿势仿佛在扣动扳机，再次让陈予怀联想到真正的纪明溯。

    陈予怀侧头望去，他西装袖扣上的钻石正疯狂折射光芒，仿佛与项链共鸣。而他的瞳孔……他的瞳孔深处仿佛也燃起一簇冰蓝火焰，与翡翠的幽光如出一辙。

    陈予怀眯起眼，这场景都过于诡异，比海市蜃楼般的城市和面目模糊的npc还要让陈予怀无所适从。

    “一千万。” 前排传来机械报价声。

    陈予怀循声转头，惊觉举牌者根本没有脸——或者说，那人的五官像被泼了硫酸的油画，模糊成一团混沌色块。

    霸总纪明溯再次举牌，翡翠项链突然迸发强光。

    陈予怀在刺痛中闭眼，脑海中无端出现一段文字：“他拍下那串翡翠项链，只因那是他唯一的恋人叶渺空难离世后唯一的遗物。”

    “一千两百万。” 霸总的声音像生锈齿轮在摩擦。

    槌音落下的刹那，所有灯光恢复如常。

    “原来你把我当复活甲啊。” 她将盐粒弹向霸总酒杯，“我猜作者没写重生剧情。”

    男人喉结滚动，翡翠冷光爬上他下颌：“闭嘴。”

    陈予怀却笑得更欢。她终于再次摸清规则背后的一些剧情。

    叶渺是霸总纪明溯空难离世的白月光，小白花陈予怀应该是他口中拙劣的模仿者，他爱叶渺至深，所以痛恨小白花予怀通过心机强行留在自己身边，但是又总在一些与予怀相处的时刻感到动容，不自觉被她吸引。

    随即会场的npc们都起身离开大厅，进入后花园中参加after party。

    端着高脚杯在泳池旁的座位上，坐着喝香槟的陈予怀目光扫过全场的npc，他们虽然身着华丽但全都面目模糊，仿佛一个个假人。

    在如此情境下，陈予怀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旁观如此悬浮的炫富情景全程，实属不易。

    最后她把视线停留在霸总的钻石袖扣上，等待着霸总纪明溯走剧情。

    身旁坐垫突然陷落，不知为何原本霸总身上好闻的威露士洗衣液味变成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种气味将陈予怀笼罩，像晒干的海鱼腥味，加上抽完烟后烟灰缸里残留的焦苦烟味，再掺点烧木头的味道。

    陈予怀心想这不会是作者给霸总纪明溯营造的高级香氛的氛围感。

    比如什么龙涎香混着烟草，可实际上这个味道难以忍受。

    本来烟味已经难闻极了，现在混着个什么劳什子的龙涎香简直是跟这个霸总本人一系列的所作所为一样是可以报警的程度。

    “这么喜欢？”霸总纪明溯不知何时来到陈予怀身后，纪明溯本人修长手指绕着予怀的珍珠项链打转，“可惜珍珠配不上野狗。”他指尖猛然发力，骤然崩断的珠链在地上弹跳着四散逃窜，掉入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