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里闪过推着输液架的小小身影,乙骨忧太忽然愣住。
“老师。”秋津隐抬手,用巧克力碰了下五条悟的唇瓣。
五条悟顺势咬了一大口,从秋津隐口袋里摸出块巧克力丢给还在发呆的学生:“你怎么了?”
被砸到脑袋的乙骨忧太回过神,接住巧克力后慢慢回了句:“没什么。”
他小心翼翼扫过一直站在男人身边的黑发少女,在确定对方没有想要揍他后才松了口气说:“只是想起一些事。”
五条悟:“嗯?”
乙骨忧太重新低头,对着手上的戒指自嘲地喃喃:“或许不是里香诅咒了我,而是我诅咒了里香。”
五条悟抿了抿唇,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小姑娘。
她正专注地剥着巧克力,黑发垂在脸侧,安静得仿佛不存在,只要无人注意,她就能与空气融为一体。
可谁能想到,记忆中那个安静乖巧到近乎孤僻的女孩,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事。
呆毛像接收信号的WIFI天线般晃了一下,秋津隐非常自然的把刚剥好的巧克力举高,递到五条悟嘴边。
五条悟这次倒是没抢吃的,而是把人拎起来抱进自己怀里,亲昵的蹭了蹭。
被打劫习惯的秋津隐望着手上完整的巧克力,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吃。”她伸手戳了戳五条悟的脸颊,又将巧克力递到他唇边。
“说一个我个人的看法。”五条悟突然用指尖抵住少女脸颊上的酒窝,呼吸间都是甜腻的可可香:“世上没有比爱更扭曲的诅咒了。”
长椅上的乙骨忧太慢慢低头,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直到把学生们送回高专,五条悟才带着人形挂件回到公寓。
刚进玄关,秋津隐就开始不安分地蹬腿,却被男人故意无视,像拎玩偶似的径直走向主卧。
推开门,满屋色彩斑斓且不属于五条悟的物品撞碎了原本的清冷。
“怎么?”五条悟低头看向现在把脸埋在他颈窝装死的少女,指尖缠住她发尾扯了扯:“抢老师的勺子还不够,现在连卧室都要抢了?”
秋津隐一动不动,假装自己听不到。
五条悟倒是没生气,顺手把她往地上一放,转身去了浴室。
三分钟后,他穿着宽松的白衬衫走出来,头发还沾着些水珠,一把掀开床上忽然鼓起的被窝:“能告诉老师,里面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呢?”
他就说小姑娘好像被什么东西腌入味了一样,香的刺鼻。
秋津隐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筛出细碎的金粉。
又在装无辜。
五条悟正想伸手扯住她的脸颊,腰腹突然被触手缠上。
天旋地转间,白色的后脑勺已陷入蓬松的鹅绒枕,甜到发腻的沐浴露香气劈头盖脸罩下来。
“睡觉。”秋津隐整个人连带着被子一起压在他身上。
被强制推倒的五条悟歪了歪脑袋,有些新奇地问:“小隐怎么做到的?”
他居然没捕捉到。
因为男人皮肤过于白,一点点的色素沉淀都能看出,秋津隐戳了戳他的眼底,有些不开心:“睡觉。”
“好霸道啊,小隐。”五条悟眨了眨那双摄人心魄的苍蓝眼眸,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般的无赖:“但老师真的超~好奇的。”
秋津隐思索了一下,慢慢坐起身,一截触须从虚空窜出。
她将手掌悬在触须中央,咒力流转间,那截扭动的触须突然像被橡皮擦抹去般,凭空消失了中段,只剩下两端悬在半空。
苍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五条悟紧紧盯着跨坐在自己腰腹上的少女,看着她操控着断开的触须,把床边的拖鞋丢到了地上。
六眼骤然亮起星辰般的光彩,他伸手捉住那截断开的触须,指腹摩挲着虚无的截面,突然笑得像发现新玩具的猫:“是把其中一部分隐藏在另一个空间维度里,对不对?小隐之前躲着老师,也是这么做的,对吗?”
秋津隐点头,触手化作血雾散去。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切,重新趴回到男人身上。
冰凉的发丝扫过颈侧有些痒,五条悟下意识偏头了一下。
“睡觉。”秋津隐嘟囔了一句,伸手拉过被子,顺手罩住了那颗还在乱动的白毛脑袋。
“小管家婆。”五条悟打了个哈切,感觉小姑娘身上的香味可能有安眠药的成分,不然他怎么真的开始犯困了。
任务是不能放着不管的,但是生病的小姑娘也不能不管。
原定几天的任务被生生压缩在几个小时内完成,哪怕五条悟是最强,他本质上也是个人,当然也会觉得累。
被子里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五条悟的意识也跟着沉进了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