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澄提笔书写的画面跃然眼前。

    文曦没打开看，拿手机出来下快递运单，在收件地址里一字一字打出那个刻骨铭心的地址时，她强压情绪，深深吸了数口气。

    包裹送到祁家时，祁家人刚用完晚餐在喝茶。

    管家照旧先做安全检查和消毒，这才往里送。

    祁景湛一看管家拿着包裹进门，立刻兴奋地站了起来：“来快递了？快给我。”

    管家迟疑了下，说：“是祁总的包裹。”

    祁景澄握茶杯的手指一顿，抬眸看来。

    祁景湛表情凝固了下，又问：“是哥的包裹啊？谁寄的？”

    管家笑笑没说话，抱着包裹往祁景澄跟前走，距离几步远时，祁景澄说：“送房间去。”

    “是。”管家脚步一顿，往反方向走。

    祁景湛跟过去，边走边说：“哥你不先打开看看？大过年的是礼物吧？先看看是什么礼物啊。”

    祁景澄没说话。

    王璋这时开口：“佳佳别胡闹，礼物也是你哥的礼物，你凑什么热闹？”

    “我好奇啊。”祁景湛追几步，但管家在前面步子更快，他火了：“老李你站住！是不是觉得我追不上你故意这么快？”

    老李脚步一停，抱着包裹僵在原地，不敢说话，垂着头等祁景湛上前。

    在这个家里，谁也不能比祁景湛走路快。

    祁景湛右脚微僵地继续往前走，却不料，快走到管家跟前时，祁景澄的背忽然出现，挡在了他和管家之间。

    “我拿。”

    祁景澄拿过包裹，径直离开。

    他走后，祁景湛原地静了几秒，坐回原位说：“我哥肯定是又谈恋爱了，搞得神神秘秘的。”

    祁文渊眼皮一抬，沉眸扫来：“谁？”

    王璋评论：“你就听他胡说，小澄天天都在忙工作，哪有什么时间谈恋爱？”

    祁景湛：“嗐！妈你不信？我们打个赌，输了你给我买辆车。”

    王璋：“你的车还不够多？开得过来嘛。”

    祁景湛：“这你别管，赌不赌？”

    王璋：“赌。”

    她倒是希望自己输，大儿子这几年越来越沉默，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除了逢年过节，见到他面的机会几乎没有。如果他解决了终身问题，至少回家的机会多，她也可以弄孙为乐。

    这么想着，王璋有些哀怨地看祁文渊，祈景澄谈恋爱结婚都不是什么小事，尤其是祈文渊的想法举足轻重。

    祁文渊沉着眉思索，半晌后才抬眼，叫来老李问细节。

    “现在快递都保密发货，只看到名字是‘小’开头的。”老李说。

    “小？”王璋奇怪道，“没人姓这个吧。”

    “地址呢？”祁文渊又问。

    “是本市地址，市中心区域，没有街道。”

    “知道了。”

    三个亲人在背后打探他私事时，祁景澄拿着包裹穿过风雨连廊往屋内走。

    祁家是中式庭院，占地面积广阔，以他的长腿步子都走了十来分钟才回“成雪苑”，进了屋，合上客厅门，他就地在门后撕开了使用痕迹已经很重的包裹箱。

    没有意外。

    不是什么过年礼物。

    是一摞他送出去的东西。

    贴纸纹丝没动，礼盒更是，崭新，完整。

    祁景澄微澜的眼眸再次回归沉静，自嘲笑出声。

    他究竟在期待什么？

    她跟他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