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卿又问:“你要去哪?”
文曦说:“我把垃圾拿楼下去,顺便散散步。”
鹤卿很热心:“我帮你吧,我也要下楼。”
最后,文曦手里的垃圾是鹤卿提的。
两人到楼下,文曦提议请鹤卿喝咖啡,被鹤卿婉拒,文曦朝他笑笑:“那我们年会再聚啦!”
“好的。”
真到了年会这一天,文曦却并没机会和鹤卿聚。
艺人和助理的座位隔得很远,文曦本想去找鹤卿打个招呼,但他被人邀请上台去表演节目。
文曦看着节目等,却见到表演开始没多久,那个邀请他上台的后辈艺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一个用力,将鹤卿推倒在了台上,话筒里传出“咚”一声。
文曦看得一惊。
周围有人哄堂大笑,舞台上拿话筒的人说:“节目效果拉这么满吗?哈哈哈哈……”
笑声里,鹤卿缓缓站起,挺直着脊背,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窘迫和迷茫落入眼中,文曦忽然心中一酸,像在照五年前的镜子,恍惚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节目结束后,鹤卿从灯光璀璨的舞台走下来,走向大厅外,整个人形单影只,但身姿依旧板板正正。
文曦立刻站起身,朝他追了上去。
她在酒店大门外追上鹤卿:“鹤卿!”
鹤卿停步,转身看她。
文曦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和他交情有限,说任何安慰话都算交浅言深。
最后她只是说:“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文曦眉眼弯弯,远远看过去,人们会以为这个小姑娘肯定是追星成功了,但熟悉她这股神色的人知道,一定是她主动追逐的对象对她有所回应。
互相说几句祝福后,文曦挥手和鹤卿作别,转身回去。
一进门,一眼看到一个如山般挺拔又黑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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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景澄长身玉立,站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气势凌人,眸子冷沉地睨着文曦身后方向。
时隔一周再次见面,文曦心颤了瞬,很快又平静下来。
她无视他,抬步就走,但很快一双锃亮的黑皮鞋出现在脚步侧方。
文曦加快脚步,但祈景澄腿长步子大,很轻易就保持住跟她一样的迈步频率。
文曦咬牙,想问他跟着她做什么,却不想主动开口跟他说话。
走几步,祈景澄看眼文曦露出发丝的耳朵,整张脸这会儿只有这儿露了出来,开口问:“去哪?”
这句话很寻常,也很平淡,文曦却听得有瞬恍惚:她是第一次听到祈景澄说这句话吗?
以前和祈景澄在一起,问这句话的人总是她。
祈景澄是天生的掌控者,做事井井有条,安排日常的吃喝玩乐也得心应手,和他在一起,她几乎不用做什么,只需要提要求,祈景澄就会给两人找到最合适去的地方。
那时一上他的车,她第一句话就是:“去哪啊?”
如果祈景澄说要出差,她也是:“去哪?”
祈景澄给她看他接下来的休息日,她也问:“那我们去哪呀?”
时光轮换,没想也有听到祈景澄说这句话的一天。
这话问得,像她说去哪,他就也去哪一样。
文曦自然不会自负到真这样想。
她闷头不说话,走到走廊拐弯处时,想转弯避开,被祈景澄一下抓住了胳膊。
文曦一僵。
祈景澄很快松开他,问:“会场在哪?带我去。”
文曦只能带他去会场。
祈景澄一现身,许艾便带着人热情地迎了上来:“欢迎祈爷!欢迎!”
文曦迅速往一旁走开,被祈景澄侧脸来问:“去哪?”
文曦再抬眼,祈景澄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心想他今天是怎么回事,她缓缓皱起了眉。
许艾这时候朝她递了杯香槟:“快,咱们一起先敬祈爷一杯接风酒。”
上次敬酒就敬去了医院,教训在前,文曦再不会自我折磨,她还是很爱惜自己的身体的。
她借口说:“我胃痛。”
祈景澄又问:“还没好?”
文曦眸光一晃,情绪再被挑起来。
这话不是陌生人之间该有的问话。
一周之前重逢那晚,他明明那么冷静无波,装作跟她不认识,完全当她是陌生人,这会儿就不能闭嘴,继续当陌生人么?
而且,她那天胃出问题,还不是因为要巴结他?
文曦忍着怨气,冷声:“没好,落下一辈子的病根,好不了了。”
说罢,鱼儿逆流般,迅速离开了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