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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餐厅选了个靠窗位置坐下,等餐时,看着窗外风景发呆。
这个酒店正对着临江,眼里是熟悉无比的海城夜景,光明璀璨,熠熠生辉,文曦的心里却很黯沉。
其实她曾预想过千万次,再见面时祈景澄对她的态度,没有任何一次想象,能比得上亲眼见到时这样真实。
虽然难堪,虽然不想承认,但此刻,文曦清晰地意识到,她埋葬好的记忆被掘了出来,在被残忍地鞭着尸。
静静看了会儿窗外,文曦叫来服务员:“我要瓶红酒。”
文曦酒量不差,一瓶红酒原本不在话下,但因为空腹喝,又喝得急,菜上来时有个闷头的味道一冲,她胃里忽然翻江倒海,没等开吃,人就匆匆冲去了洗手间呕吐了起来。
她如今没有条件,也不如以前那么挑嘴,要的是瓶很一般的红酒,本来觉得入口还行的味道,经过胃里滚一遭再呕吐出来,就变得让她无比难受。
比以前任何一次都难受。
也不知道是胃里,还是心里。
等呕吐完,文曦发现,原本只是因为呕吐而出来的眼泪,却是怎么止都止不住了。
身处厕所隔间,在真正没别人的空间里,文曦干脆不管不顾,就地来了一场嚎啕大哭。等嚎了半个多小时,她才渐渐止住哭声。
文曦去洗手洗脸,将哭痕抹灭。
等眼尾的红不再明显,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坚强笑笑,脊背笔直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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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文曦辗转反侧半宿才睡着。
次日在闹钟里艰难醒来,睡眠好似已经将她修复好了大半,她伸脚下地,先去了电视机前。
那里的桌面上立着一个二联小相框。
左边相框里有她的全家福,右边是她亲自拍摄的单人照。
文曦拿起相框,指腹摸了摸单人照上的那张脸,笑眯眯地问好:“妈妈,早上好!”
妈妈面带微笑看着她,文曦又说:“我最近很忙,假期再跟你一起去看爸爸哦,爱你爱你!”“也爱你,爸爸!”
和父母打完招呼,她去洗漱,收拾好后照例先去找蔺之宴。
蔺之宴睡得一张俊脸微肿,发型也睡没了,在镜头前自信开朗的劲儿此刻也处于隐藏状态,偏着头懒洋洋地靠在门上,很有种钓系美男的文弱感。
文曦将从餐厅拿的水煮蛋递给他:“宴哥你得起床洗漱了哦,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得出发,你早餐想吃什么?”
蔺之宴接过鸡蛋,放在丰润的卧蚕处滚:“没胃口。”
文曦劝:“你昨晚喝酒了吧?多少要吃点东西,不然对身体非常不好。”
她一说话就有一种隐隐的自信果决,话是在给他建议,但语态很像是“你最好听我的”,蔺之宴笑笑,已经习惯性听她安排:“那你看着办吧。”
事情说定,文曦正准备离开,这时老板许艾从里面喊了她一声:“茜茜你进来下。”
文曦走进套房,许艾指着一堆大小物品给她说:“你把这些给祈总送过去。”
文曦表情瞬间僵住。
许艾又说:“这是我们公司年会的邀请函,还有一些纪念品,你给祈总送过去,他今天能告诉你来不来参加最好。”
文曦盯着那一堆礼盒猜,所谓的“纪念品”恐怕也只是托词,许艾的实际目的根本是要送礼,这才让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去冲锋。
可是,不论是见祁景澄,还是去送礼,文曦都充满抗拒。
她杵在原地没动,找着借口:“祈总这时候会不会没起来?”
作为千年的狐狸,许艾哪会听不出她想推脱的潜在意思?当即扬了声命令:“你现在就送过去,他没起来再说。”
文曦没办法拒绝,只能抱起东西,硬着头皮给祈景澄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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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了铃,在房间门口后等了许久,久到文曦差点掉头走掉,门锁才有响动。
门一开,文曦蓦地面色一僵。
只见门内祈景澄一副美人新浴模样,浑身上下没穿一件衣裳,仅仅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一身湿漉漉,最湿的地方是往后撩着的头发,水从那里开始往下不住滴落,迅速越过他高挺耸直的鼻梁,流至精致流畅的下颌,然后落在弧度分明的两大片胸肌上,一直往下,漫过白巧克力块般一格一格的沟壑,滑去下方松松垮垮的浴巾边缘……
一股热意霎时直往头顶涌,文曦觉得眼中在发黑。
她迅速移垂目,竭力稳着语调说:“祈总,许总让我给您送邀请函。”
空气寂静良久,她听到祈景澄嗓音微哑,问:“什么邀请函?”
文曦说:“我们公司年会的邀请函,别的还有些纪念品。”
说完抬眼看向祈景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