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附近挨着一家KTV,旁边又是一家灯火通明的酒店,再加上这个时间点车流稀疏,实在不好打车,折腾半天坐上车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车内,昏昏暗暗,唯有途经路灯时,才有那么一瞬的光亮漫进车里,掠过池焰的侧脸,亮一下,又忽地暗下去。
心动,夜风吹起湖面泛开涟漪。
裴烬只盯着他看了一眼,异样的情感便从心底翻涌而上,涩的难受。
他不得不转过头去盯着窗外,就在他出神时突然感到肩膀一沉,接着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的香气。
“小裴同学,肩膀借我靠一下。”池焰说话声音放的很轻,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怕惊扰这静谧的夜,却听得裴烬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下。
无声叹口气。
我说你别折磨你这心脏了呗。
家离酒馆有些距离,路很长,车内十分应景的放着一首舒缓的古典音乐,像一场舒缓的梦。
裴烬不敢惊扰肩上的人,拿出手机熟练地登录微博小号,似乎打了两个字便停下了动作。
抬眸,已经抵达目的地。
池焰睡得并不沉,在裴烬把钱递给司机时就醒了,懒懒散散打了个哈欠,声音里还带着困意:“到了?”
“到了。”裴烬扶他下车,出租车驶离后,老旧的小区就剩两人格外清晰的脚步声。
“不用扶我……”池焰嘟囔,这么说着就要挣脱开裴烬扶着他的手,“我自己能走。”
兴许是突然冒出了一些恶趣味的念头,裴烬想都没想就松开了他,憋着笑意看他呆愣在原地:“好,自己走。”
骨气!总不能前脚刚说不用扶,后脚又软绵绵地求人吧。
这么想着,池焰赌气似的往前迈了两步。
……算了,醉酒的眩晕让他头晕脑胀,视线里天旋地转,连路都看不请。
“还是扶着我吧。”
裴烬看着他挣扎着挪出的那两步,比蚂蚁爬的还慢,忍不住笑着上前扶他。
“笑什么。”池焰没好气。
话这么密,不如趁机套点话出来。
“不是说有事出门吗,嗯?”裴烬蹭他,“怎么是去喝酒?”
醉了酒的人果然防备心就低,池焰想都不想便往下说:“边易约我去的。”
“哦?他,然后呢,只喝了酒吗?”某个人的雷达启动了,这人一出现肯定没什么好事。
“没……”他头疼的厉害,困意再度袭来,眯起眼睛继续说,“边易问我有男朋友了吗?我说没和你一样刚分开就可以无缝衔接……”
昏黄的光线投在边易身上,像是渡了层金一般,发着光的,池焰盯着他也许是喝醉酒的原因,竟觉得,他们本就应该坐在这里休闲的小酌几杯,趁着酒意两人呼吸交缠,一路乱到床上去。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一点也没变。”边易笑着说,目光温和似水。
两人坐在吧台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分开后干了什么,认识了谁,发生了什么一直聊到彼此的近况。
边易看着他,视线从脸一直到肢体,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遗憾道:“我原以为,你离开我后会过的不好。”
如果说在遇到裴烬之前,这话倒是不假,起码池焰不知道怎么反驳。那段时间池焰对一切都丧失了兴趣,就像是回到了更久之前,他刚患精神疾病的时候,什么也不想做,面对粉丝的催更是一阵又一阵的疲惫,甚至曾在一个深夜独自爬上了高楼。
万幸他遇到了裴烬,那个傻的要命,只要别人想要,就能毫不犹豫掏出一颗真心的人。
边易的话带着令人不适的优越,仿佛自己是救世主一般。池焰撇了撇嘴,懒洋洋地用手臂撑住台面,长发温顺地披散下来,看上去比平时乖了不少,引得周围几个男男女女连连侧目总有几个男男女女的目光粘着他。
“你知道我要结婚了吧。”
“嗯,恭喜你。”
“池焰,只要你再和以前一样,说一句对不起,朝我低头服个软,我就和你既往不咎,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他说的动情,吧台旁几个好奇的群众都偏过头来,注视着他们。
边易眼里闪着泪花,似乎自己做出了多么伟大的牺牲,池焰无动于衷,嗤笑了声。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边易,”他冷声,垂眸倪向对方,“我不是什么离开你就活不下去的蝼蚁,况且,我不是让莫句告诉过你了吗?我现在有人照顾。”
“我不信!那么多年的感情,你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我不同意!”他语气激动起来,像是被某种信心冲昏了头脑,猛地掐住对方下巴,毫无章法地撞了上去。
和以前每一次一样,只要情绪激动就这么行事,没有任何理由,就好像池焰只是他释放压力的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