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门声响起的瞬间，时间在此刻定格。
莫句把徐徐吐出相纸抽出来递给池焰。
“这就算是成像了？”裴烬皱眉，凑近看了看，头发贴着池焰脸颊，莫名有些氧。
“……”池焰将他推开了些，将相纸拢在手心搓了搓。
再等拿出来，相纸上两人的动作迷迷糊糊，像是隔了层薄雾，这就已经算是半成像了，他随手搁置在桌子上。
一同走出照相店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店建在一个小巷里，雨滴顺着屋檐滴落到地上。
那张拍立得被人捧在手心里，像是获得了什么艺术品一样举起来看了又看，简直和恶龙获得了珍宝一般满足，脸上的笑盖都盖不住，连被雨滴到了都要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
“好了知道了，你忙去吧。”
“不再坐会？”
“要回去了。”
“下次再来好吧，我们再约？”
一旁和莫句拉拉扯扯的池焰瞥了他一眼，又慢吞吞收回视线，点了点头，算是对莫句刚才那句话的回应。
为什么感觉，这次的收留没有尽头呢。
出租屋离照相馆并不远，雨滴顺着伞面砸在地面上，溅起的水花沾湿两人裤腿，空气中有了些许冷意。
这么想着，池焰微微缩了缩脖子，埋到衣服里。
倏地，握着伞柄的手附上一阵温热，池焰被吓了一跳，险些下意识甩了甩。
“干嘛。”他蹙眉，声音闷闷的。
裴烬有点无措，不知道该继续放着还是撤下去，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干脆轻声说：“那张拍立得……好看吗？”
什么鬼，这转移话题的方式也太生硬了吧。
他无语的别开眼，没说话，也就任由他握着了。
“嗯……池焰。”裴烬叫他。
“嗯？”
“你是不是偷偷录了视频。”
不要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重磅炸弹啊！
池焰虎躯一震，狠狠踩了一脚水洼，惹的裴烬裤子湿上加湿，还有的穿吗？裴烬苦恼。
“我觉得那张拍立得挺好看的。”
你转移话题的方式也很奇怪啊！
裴烬看透，裴烬不说。
“你在照相馆唱的那首歌叫什么？”池焰囫囵洗了个澡，一边走一边擦着头发坐到裴烬身边，长发还在滴着水，将睡衣后面沾湿。
裴烬接过他的毛巾，面色有点为难：“……不知道，我随便弹的。”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回去了。
随后他熟练的将毛巾放到一旁打开吹风机，嗡嗡的风声逐渐代替寂静，现在要想说话询问什么的也来不及了，池焰想。
他指尖在湿漉漉的头发里穿梭，动作很熟练，像是干过，很有技巧，知道不能朝着一片吹，知道要摆手减少热度，以至于一直到吹好他拔掉插头池焰还眯着眼，裴烬只好蹑手蹑脚走进浴室放回吹风机，再蹑手蹑脚……
但就在抬眼的刹那，他呼吸几乎一滞——
池焰正倒在沙发上，一只眼睛懒洋洋的阖着，另一只却微微睁开，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这么盯着他，就像是在对他wiki一样，将他小心翼翼地动作收在眼底。
这人生的漂亮，无论是外貌还是眼睛，裴烬第一次注意到他就是因为他的眼睛，眼尾下垂着，左眼角处有颗小痣，被刘海微微挡着看不太清楚，经常一副睡不醒的状态看别人，就好像是一种轻蔑冷淡的表情，在外面也如此，裴烬第一次见到他，他眼底冷冰冰的，乌黑的瞳孔下看不清任何情绪，像是一个极为理智的人。
但到现在，他能见到的，也不是对方冰冷的视线了，熟了以后，池焰很经常笑，一笑裴烬似乎就要融在他温热的目光里。
然后，他被一声嗤笑拉回现实，“看够了么？”池焰抿唇轻笑，“怎么站在那？”
生的像个妖孽，裴烬总结。
“没事。”他总不能说你太好看，没忍住盯着你出神了吧？那多不好意思啊，那多冒昧啊。
他垂眸，池焰的手机是下扣着的，且不断发出响声。
这是有秘密？
哦不对，人家爱咋放咋发管你啥事！裴烬恨铁不成钢，偷偷挪了点距离玩手机。
“别玩了，”池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恨铁不成钢地说，“我手机一直响你不好奇吗？”
“为……为什么要好奇？”裴烬也疑惑了，自己猜一下都要被自己骂死了，还好奇这干嘛？
多说无益，池焰直接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有些晃动视频里，熟悉的歌声，熟悉的吉他声，暖黄色的氛围灯打在裴烬的身上，他微垂着头，刘海遮住晦暗不明的眼眸，那眼睛还偶尔有意无意瞥向池焰。
不过比起这张帅脸，更让人引起注意的是和他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