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撤回。”
“晚了。”裴烬眯起眼睛,像只偷了腥的猫,得意地晃晃脑袋。
池焰扒了两口饭突然放下筷子,若有所思:“你不考虑去试看看做歌手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裴烬挑眉,随即笑起来,“而且我也不合适吧?”
“我只是想说,少在我这混吃等死了。”
“那我真去了呢?”裴烬问。
“交房租。”池焰回。
回了房间,池焰眸色一沉,随后还是拨打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池焰什么事啊?”是莫句,他显然没有为下午那件事生气,语气里满是困倦。
“没事,你明天在店里吗。”
“在啊。”
“那你别在了,我带朋友去你那见见世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估计是他爬了起来:“挺大爷,行吧行吧,理解你爱宠心切。”
“滚。”池焰挂了电话。
一直到他躺回床上,盯着一片黑暗,自己突然也开始觉得不可思议起来,试图从那一片黑暗找出个所以然来,为什么偏偏是裴烬?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来路不明,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他闭了眼,脑海里却浮现刚捡来裴烬的那一天。
或许罪魁祸首就是那双眼睛吧……
莫名的,他感受到了一阵心安,头一回睡了个好觉。
次日下午。
池焰坐在莫句店里满脸的“敢靠近我你死了。”
整个人散发着低气压,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下巴埋进衣服的高领里,只露出一双带着明显不悦的眼睛。
裴烬略显局促的坐在一边。他也有点想不明白,不过是担心不吃早饭池焰会胃疼,坚持不懈将这位大爷从被窝里挖起来吃早饭;不过是多唠叨了几句不吃饭胃会疼么!怎么还就真是这么小孩脾气!怎么就能让这位爷气到现在啊。
两人坐在里面,那里被刻意摆放了氛围灯,将池焰懒得扎起的长发染成了琥珀色,裴烬一时失了神,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在他眼里好可爱的池焰。
谁料这个炸药包突然僵住,随即扭过身瞪他:“干嘛!”
裴烬收回手,讪讪地摸了摸鼻尖:“你头发乱了。”
话音刚落,那股还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憋了一上午的邪火突然就散了,小声地“哦”了声。
莫句开的是家照相馆,店面不太大,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道具、胶片、相机,但没有一处落了灰,看得出来店主人很心系这家店。
起初并没有人看好这家店,尤其是莫句的父母他们极力反对,觉得年轻人就该找个正经工作,然后快点结婚生子,而不是守着这种明天不知道会不会有客人的店生活,但莫句极其偏执,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心。
这座常年下雨的城市,每个月都下雨并不奇怪也不新奇,转机就在一个暴雨天,那会这家店还未面向年轻人,来的是些巷子里常住的小孩拍证件照什么的。那一天,还未到下班时间点,莫句在店内仔仔细细擦拭着每一个角落,身后门突然被推开,他扭过头,是一名女生,她惊叹的目光扫过这些莫句精心布置的地方以后小声问:“可以借一下躲个雨吗?”
莫句点头笑着答应了,还给她递来一杯热茶。次日,莫句按时开门的时候客流量却比以往都大,虽然疑惑,但也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一直到深夜他刷社交平台才发现那天来躲雨的小姑娘居然是千万粉的探店博主,也因此,莫句过上了一段乐此不疲的日子。
如今都还有人不断发在社交平台上,给他带来客流量。
莫句心怀感激,也都一个个去私信「随时来,免费拍。」
今天是工作日,人没有特别多,莫句拍完最后一个客人朝二位走来。
“我说你们俩这是闹什么脾气啊?”他手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哟能坐下三个我。”
池焰这才懒懒散散扭过头,拉近了点距离。
“那个……”裴烬到外面还是拘谨了,丝毫不见那天宣示主权的样子,“吉他是能用的吗?”
“当然。”莫句随手提来,放到他腿上,“不过你居然会弹吗?”
裴烬笑了笑:“也许吧,谁说的一定呢。”
他将吉他摆正,熟练的搭上,试了试音,不过吉他根本就没被调过音,不太着调,裴烬伸手调整了下弦纽,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下来,像是干过很多次了,随后他轻吐了口气。
手指抚上琴弦,莫名有了些亲属感,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很听话,一首歌在他轻轻地拨动琴弦下落幕,那歌的旋律很耳熟,似乎在哪听过一般。
一曲结束,莫句眼睛都亮了:“你真没练过吗??”
裴烬挠了挠头似是不解地笑笑:“或许是肌肉反应呢。”
他放下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