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腕。
触-手之处肌肤细腻,手腕细得他一只手便能捏住。他不敢用力,怕捏疼了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翻江倒海般的醋意,压低了声音,咬着牙道:“燕绥是谁?”
师明暄犹未清醒,乍一听他这样问,怔愣一瞬,随即嗤笑一声:“他啊……”
“是我永远也忘不了之人,只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这句话中的杀意不言而喻,竟比凛冽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喻珩只觉得一颗心直直地坠了下去,一股不合时宜的念头忽然涌了出来——
爱之深,恨之切。
倘若没有浓烈的爱,又哪来如此彻骨的恨?
一时间,喻珩心中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咸交织在一起,最后都化为无力与苦涩。
他不由苦笑一声,替师明暄仔细盖好狐裘,重新坐了回去。
他该庆幸吗?庆幸自己长了这样一张脸,得以在初见时就引起师明暄的注意,得以留在他身边。
可他更应该怨恨!恨这张脸,叫他平白做了另一个人的替身!
车厢内暖香依旧,同酒香混在一起。
但方才那片刻旖旎已荡然无存。
暖意重新席卷全身,师明暄蹙着眉,闭上眼,重新陷入沉睡,徒留另一人心潮起伏,酸涩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