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承。

    酒过三巡,气氛已经烘托得差不多了,夏云章见师明暄虽然神色冷淡,却并没有推拒敬酒,胆子便大了几分。

    他轻轻击掌,乐声稍歇,几名面容姣好、体态婀娜的舞姬鱼贯而入,水袖轻扬,眼波流转,极尽媚态。

    师明暄眼眸微眯,低头饮酒,挡住眸中一闪而逝的冷意。

    一舞毕,领舞的女子眉目含情,拎着酒壶,婷婷袅袅朝他靠了过来:“大人自京城而来,一路辛苦,小女子为大人接风洗尘。”

    她无疑是美的,即使身后的舞姬们美得各有千秋,依旧无法遮挡她的锋芒。

    女子眸若秋水,跪坐在师明暄身边,将自己往他身上靠,纤长白皙的手指捏着小巧玲珑的酒杯,递到他面前:“大人,请用酒。”

    师明暄抬手接过酒杯,眸光从女子面上划过,嘴角噙着笑意,就着她的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旁观这一幕的喻珩只觉得胸腔里涌起一股无名火,烧得他喉头发紧。

    此人居然如此熟练!

    是了,师明暄身居高位,底下有数不清的人奉承他,想必这种情况不在少数。

    虽然府中并无姬妾,但只要他想,自会有数不尽的美人送上来。

    想到这里,喻珩心中酸涩异常。

    自己在师明暄心中不过是个费尽心思潜入王府、还误会他是自己杀父仇人的蠢货,甚至需要放在身边时时看管……

    他有什么立场生气?

    可惜他心系之人正在同人虚与委蛇,没有注意到他的九曲回肠。

    坐在下首的夏云章眼睁睁见“燕大人”沉溺温柔乡,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似乎已经拿准了师明暄的七寸。

    他朝身旁之人使了个眼色,立马就有侍从捧着一只紫檀木的盒子上前,里面整整齐齐放了一-大摞银票,只粗略一扫,便知有二十万两之巨,只多不少。

    “燕大人远道而来,鞍马劳顿,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大人笑纳。”

    师明暄垂下眸子,目光在那叠厚厚的银票上一扫而过,烛光映照下,他冷峻的眉眼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他抬手覆上紫檀木盒子,颔首道:“夏大人有心了。”

    不怕你收,就怕你不收。

    收了他的银子,便代表着与他同流合污。如今师明暄有把柄捏在他手上,他们便算是一条船上的人。

    夏云章紧绷的脊背放松下来,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

    他压低了声音:“大人辛苦,这是下官分内之事。”

    推杯换盏间,气氛愈发热络,连带着先前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都消弭在了酒色财气之中。

    这场宴席持续到深夜,在场不少人都醉了。夏云章言语间愈发放肆,甚至开始隐晦的抱怨赈灾事务的烦琐与艰难。

    师明暄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叹息,俨然一副深有同感的模样。

    宴席终了,夏云章亲自将他送至县衙门口,迎面而来的夜风带着寒意吹得人一个激灵,也叫他的醉意清醒了几分。

    他将手拢在袖子里,躬身朝师明暄笑道:“夜已经深了,燕大人身边总需要有人伺-候笔墨。这些女子粗通文墨,便让她们随大人回去,红-袖-添-香,也是一桩美事。”

    喻珩忍无可忍,下意识迈出一步,站在师明暄身侧:“大人身边自有我等伺-候,不劳夏大人费心!”

    话刚一出口他便察觉到自己逾越了,偏生这是他的真实想法,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夏云章显然没料到有此变故,他下意识看向师明暄,讪笑道:“燕大人身边都是男人,哪有女人细心……”

    师明暄并没有将喻珩的失态放在心上,反而饶有兴趣地瞥了他一眼,心情颇好:“多谢夏大人好意,那本官便却之不恭了。”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几名舞姬被暂时安置在偏房,自有人看守。

    师明暄自顾自回了驿站的房间,喻珩紧随其后。门一合上,便隔绝了外界。

    屋内只余师明暄和喻珩两人,烛火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再也按捺不住,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一双眼睛通红,仿佛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你收他银票,是为了取证,让他们放松警惕。可那些女人呢?你为何要收下?难道你也对美-色动了心?”

    喻珩十分敏锐,一早便从师明暄对自己微妙的态度上察觉到对方十分满意这张脸,既然如此,那他便要将自己这张脸利用个彻底。

    果不其然,原本背对着他解下披风的师明暄眼眸微眯,正要因为他的质问发火,一转身便被喻珩可怜的模样取悦到,心中火气忽然就散了大半。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这张俊美的皮囊尚有些稚嫩,还未被风霜侵蚀,于他而言甚至十分年轻。

    才及冠的青年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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