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国?
破脸皮,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连最后一点伪装都懒得维持时,孟远丘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崩了,他摔了桌上的青花瓷瓶,吼着让他们 “别再装了”。

    之后便开始逃课打架,活像只扎人的刺猬。

    也是那之后,他被安排转学才遇上了方可。

    也正是方可那点不动声色的温柔,像缕光,让他没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太久就被拉了回来。

    他从未学过怎么好好爱一个人,更怕自己那点从原生家庭里带出来的别扭,会再把人推开。

    这些年在商场和名利场摸爬滚打,孟远丘早就习惯了用双面姿态活着。

    面对Poker娱乐的高管和下属,他是杀伐果断的掌权人,可转身到了剧组,面对导演、演员和工作人员,他又能立刻挂上一副恰到好处的温和面具,笑容标准语气亲和,连对场务递来的水都能说声谢谢,可那眼底深处,半分真心都没有。

    虚伪成了他的保护色,也成了刻进骨子里的习惯,他甚至忘了,不带算计和伪装的真诚该是什么模样。

    所以面对方可时,他本能地沿用了这套逻辑。

    他以为喜欢就是把自己拥有的,觉得最好的东西一股脑塞过去。

    他满心以为,这些他以为的好能焐热方可,能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一点,却没料到,这些带着隐秘掌控的付出,反而让方可竖起了一道更厚的屏障。

    孟远丘不敢去打破这层屏障,哪怕心里翻涌着无数想要靠近的念头,手心都攥出了汗,也只敢远远站着。

    他太怕了,怕自己一伸手,那道屏障就会彻底封死,怕方可因为他的唐突和自以为是,往后退得更远,退到他再也够不到的地方,连现在这点能远远看着的机会都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