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昨晚去哪儿鬼混了?看这黑眼圈,快耷拉到颧骨了。” 褚淮月指尖戳了戳方可眼下的青黑,她一早就在教室前排占好了中间的位置,见方可推门进来,立刻朝他挥了挥手。

    “陪酒去了。” 方可低头掏出课本,语气平淡得很。

    ???

    褚淮月和钱思渡两人几乎同时朝方可投去满是问号的目光。

    “没什么丢人的,家里有人病了需要钱,陪酒来钱快。”方可觉得自己坦坦荡荡就好了。

    “你要是缺钱……”褚淮月话没说完,就被方可轻轻打断。

    她本想说:我这儿有办法,你别去做这种事。

    话却卡在喉咙里。

    “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赚钱。”方可抬眼,眼底带着点不容置喙的认真,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和KTV负责人说了,以后不会去了。”

    那群Alpha在那样的环境里从来不会收敛自己信息素的气息,活像一群原始生物在比拼谁的气息更猛烈。

    还好他扛住了,没在任何人面前露怯。

    “方可,我总觉得你对我们也有种莫名的距离感。”钱思渡盯着方可,这个人似乎从来没有同他们交过心,他们所看到的只是方可想让他们看到的。

    “你想多了。”方可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熟悉的温柔笑容,只是那笑意落在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钱思渡看着他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终究没再追问。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能和方可成为朋友,本身就很魔幻。

    方可是 A 大数学系的神话,年年拿国家奖学金,连系主任都常把方可两个字挂在嘴边,是公认的优秀学生代表。

    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方可时,他并不是他们了解的模样。

    那时方可在学校附近的饭店打工,穿着发旧的服务生制服。

    他的背总微微弓着,头发像被随手剪过的杂草,皮肤是常年在厨房帮工,露天奔波晒出的深褐色,整个人透着股扔在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糙劲儿。

    出事那天,褚淮月和钱思渡刚上完晚自习来到餐馆吃夜宵,就撞见有人指着方可的鼻子骂。

    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身边还站着个眼圈泛红的Oga,男人一口咬定方可对他的伴侣动手动脚。

    方可攥着围裙角站在原地,喉结滚了半天,也没挤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兽,只能默默承受着男人越来越难听的指责。

    那时的褚淮月路见不平,上去就骂了那桌客人两句。

    “你说他动手就动手了?有证据吗?我还说你对他动手了呢!”褚淮月就这样护在方可面前。

    抬眸间,是方可惊讶还略带一丝感激的表情。

    “他这样的?” 男人瞥了方可一眼,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谁会想不开对他动手?”

    “这样的怎么了?” 褚淮月话一出口自己先愣了愣,耳尖悄悄红了,却还是硬着头皮顶回去,“我就觉得他很帅啊!”

    为了撑气势,她还用手背拍了拍方可的胸膛。

    掌心传来的硬实触感让她小脸一红,赶紧收回手,假装整理衣服下摆。

    那桌客人被褚淮月连珠炮似的质问怼得没了脾气,最后骂骂咧咧地结了账走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褚淮月心里就多了个念头:这个叫方可的男生,得护着。

    她总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男生身上,藏着太多不愿意让人看见的苦。

    尤其是这两年,方可像是换了个模样:

    头发剪得利落整齐,额前碎发刚好垂到眉尾,没了从前那股狗啃似的毛躁感。皮肤也褪去了常年暴晒的深褐色,透出种清透的冷白,连下颌线都被衬得愈发清晰。

    最显眼的是眼镜,早把之前那副笨重又压得鼻梁发红的粗边黑框换成了细巧的金边款,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浸了光,少了几分往日的局促,多了些清冷的书卷气。

    模样变了,可在褚淮月眼里,方可那股藏在温和下的软劲儿没改,她的保护欲反倒比从前更盛了。

    总觉得这人体面了,更得护着不让人欺负。

    私下里,褚淮月早就把方可变白的秘密翻来覆去琢磨了八百遍。

    她总疑心方可偷偷去做了美白项目,不然怎么会从深褐冷不丁变成冷白?

    那速度,比她敷十盒美白面膜都管用。

    她甚至问了好几次方可做的什么项目,她也想去做做。

    方可都说他是自然白的。

    这怎么可能?

    你见过煤炭变成雪球的?

    反正一来二去的联系就多了起来,他们很自然的成为了朋友。

    方可也不排斥这份关系。

    他性子本就偏静,褚淮月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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