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风吃醋
 这几日李婉君忙着往津南和京都铺人手,青州的产业早已全部变卖,但用得衬手、有才干又愿意追随她的人,总该给人家也谋条出路。

    “今日可是要去双牛镇?我给你派几个人手你一并带上,双牛镇离青州有段路程,你只带着拂云一个丫头出门,我不放心。”

    李婵月惯不爱被约束,心里不乐意,瘪瘪嘴,“往日里再远的路我和拂云也都去得,您让那么多人跟着我,我心里不自在。”

    自从孟知常逝去,没人在李婉君母女之间时时调和,这两人很容易针尖对麦芒,尤其是李婵月的性子大半随了李婉君,自身问题不察,但很容易就揪旁人的错处。

    李婉君:“道理说了也不见得你能听进去,你不自在便不自在吧,我心安最重要。好了,快些用膳,杨家小娘子恐怕已经在外等着了。”

    一碗粥没吃几口,李婵月拿了两块绿豆糕,嘀咕了句,“您现在是越来越专横!”说完怕李婉君发难,撒开脚丫子就往院门外跑。

    李婉君在后面追了几步,忙叮嘱,“你慢着些!”直到看不见人影,才自言自语般说了句,“越长大越不讲究规矩。”

    抱春扶着人笑着开解,“小娘子心中有数的,天真浪漫难得可贵,规矩什么的总没活得痛快来得重要。”

    “我倒是不如你通透。”

    果真如同李婉君说得那般,李婵月刚出府门就瞧见杨家的马车停在那里,只不过在不远处还有一辆青篷马车。

    杨凝掀开帘子,掀开帘子打量了李婵月一眼。

    大渊有礼法,孝期三年孝子孝女不可成婚、科举,不可□□、不可有嗣、衣着不可为正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故今日李婵月一身烟青色春衫,腰间系着一条珍珠腰链,更显得盈盈一握,珍珠链子下面还坠了几颗小铃铛,行动间翠响不停。

    杨凝扶了扶发间的步摇,衣裳有巧思又如何,首饰没有她的精致!

    刚想说话招呼人上来坐,杨凝就看见李婵月绕了过去,走到刚停下不久的青篷马车前,敲了敲车架也不知说了些什么,脸上带着笑又朝她走过来。

    “那是谁?”杨凝打开帘子看了眼跟在后面的马车,她看向旁边坐着的李婵月。

    李婵月任由拂云给她捏肩,随口应了句,“朋友,远道而来想要拜访杨爷爷,我顺便带他过去。”

    杨凝嗯了一声,她外祖曾四方游历,结交不好好友,有几个上门拜访的也实属正常,只是当看见萧珣人时,杨凝凑到李婵月耳边,“你怎么没说你的朋友竟是位不良于行的俊俏小郎君?”

    李婵月不欲与她讲太多,糊弄两句就带着萧珣进了学堂大门。

    杨贵之好友众多,今日来了不少人,喧哗声不盈于耳。

    李婵月几人一进门众人都发现了,看见萧珣时心中纷纷感慨好一位惊才绝艳的少年郎,只是白珪有玷,可惜可惜了!

    萧珣自腿伤了以后这样的目光不知见过多少,早已习以为常但心中难免还是升起了一丝烦躁。李婵月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人的打量,她直接将人带到了后院,附在萧珣耳边说道:“杨爷爷此时正忙着,你且等等,稍后我带你去见他。”

    一阵馨甜软香钻进了萧珣的鼻尖,心中烦躁顿散,“你若有事便先去忙,不必顾着我。”

    李婵月想着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贺礼,便又仔细交代了萧珣和崔伯几句,这才带着拂云离开。

    萧珣打量了一眼眼前的院子,不大,很常见的格局,前面是学堂,后面是自家居住之所,院中无奇花异草、假山石木,只一口古井和东边墙角搭着的葡萄藤,倒别有一番意趣。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萧珣眼神动了动,“都办好了?”

    “李婵月今日带你来是为了办什么事吗?”杨凝拐到了后院,站在不远处,这才是看仔细了刚才被李婵月一直护着的小郎君,该说不说,李婵月眼光向来不错,芝兰玉树,近看更是俊俏。

    萧珣听见陌生的声音,即便是知道她与李婵月是相识的,但仍旧没有搭理,眼神看着远方,又陷入了李婵月与他初见时那种虚空状态。

    “这位郎君瞧着不是青州人士,不知同那李婵月是如何相识的?今日是有何事未办妥?实不相瞒,杨贵之是我亲祖父,若有帮得上忙的请务必开口,毕竟李婵月的面子我是不能不给的。”

    杨凝说完未见那人动静,身边的丫鬟都忍不住去拉了她一把,杨凝心中更是好奇,李婵月这是淘来了个什么怪人不成?

    “你不会也是来求书的吧?就那什么《溪山集》?”

    听见这个名字,崔伯下意识地侧目客套地看了杨凝一眼。

    杨凝心下确定,往前又走了一步,说道:“若是为了《溪山集》而来,李婵月可帮不上你,我可就不一样了,你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这《溪山集》我帮你拿。”

    萧珣回神,平静地看了杨凝一眼。

    也就只有这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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