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


    李漱玉进去时才发现李婵月红肿着一双眼倒在床上小睡过去,显然是哭累了,他伸手探了探李婵月的额头,发现她并无异常后才微微放下心。

    嘱咐拂云将人安置好,他这才去门外等着。

    “我娘和珠珠今日为了哪般?”

    今天一直跟在李婵月身边的拂云悄悄看了李漱玉一眼,隐去了李婵月做竹笛作为李漱玉生辰贺礼一事,捡着能说的说,于是听在李漱玉耳朵里就变成了,李婵月和外男相处被李婉君抓了个正着!

    这……

    “那萧家郎君是?”

    拂云手指点了点隔壁院落,“送参丸的,奴婢听娘子说过之前的神医也是萧郎君派人请来给娘子看诊的。”

    “哦,对了,还有,娘子和奴婢半个月前曾在青州城外见过萧郎君一面。”

    李漱玉接着追问了句,“那萧郎君面貌如何?”

    拂云:“朗月清风,芝兰玉树,难得一见,只是可惜有腿疾。”

    “原来如此。”李漱玉陡然间明白过来今日母亲和小妹为何会争吵了,他叮嘱拂云仔细照料着李婵月后转身又去了李婉君的房里。

    李婉君发了好大一通火,引得头疾有了复发之象,李漱玉踏进门时,知夏正在为她按揉额头。

    方才外面那么大的动静同住一个院子的李婉君自然是听见了,一见李漱玉进来,她便有气无力地问了句,“珠珠还好?”

    李漱玉:“哭累了,睡过去了,拂云在跟前照料,母亲放心。”

    李婉君两条柳叶眉高高拧起,“放心?我如何放得下?平日里瞧着她乖巧懂事,未曾想惯是个阳奉阴违的。”

    李漱玉见李婉君火气未消,便到了杯茶递过去,主动问起了明日清明的安排。

    “小象山离普光寺不远,故明日先去小象山,回来后我将向寺内捐一笔钱,在佛祖前给你爹立个牌位,享受寺内香火供奉,来世……来世顺遂安乐,待过了清明咱们就回府。”

    李漱玉点头,“前几日写了篇悼文,明日正好烧给爹看看,他生前最爱盯着我做文章,希望他明日看了不会失望。”

    说起逝去的孟知常,母子二人情绪低迷,半晌又听李漱玉问道:“津南那边可有回信了?”

    李婉君:“估计也就在这一两日,待那边打点利索,咱们就去津南,豫秋书院名师众多,你去求学必能受益良多。”

    “母亲千般打算万般周全,儿子定不负期望。”说完李漱玉顿了下,忽然听他开口,“您今日同珠珠动怒,可是因为那个有腿疾的公子?”

    李婉君陡然看向儿子,心里的顾虑忍了又忍,最后暗自昧下,然后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珠珠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纪,那萧郎君样貌出众,她又惯爱颜色,难保不被迷惑,可那人有腿疾自顾不暇,日后难道还要让珠珠去照顾他?还是以防万一斩断牵绊,最为好!”

    “我看珠珠年纪尚幼,情丝未生,现在说这些是不是为时过早?”在李漱玉看来,李婵月只是个整日里喜欢吃喝玩乐爱打扮的小姑娘,男人或许在她眼里还没有新打的首饰重要。

    李婉君沉声说道:“为时过早总好的过为时已晚,她素来同你无话不说,你也多劝劝她。”

    李漱玉领了任务,带着之前下山买了却并未送出的一封果脯敲响的门。

    房内拂云正在给李婵月敷眼睛,听见动静她一下子就猜到来的人是谁,以往当和事佬的是孟知常,如今变成了李漱玉。

    “她让你来训我?”

    “那你走吧,这事儿我何错之有?今日是她无端发难,日后我有何颜面面对萧朝真?总说我不得体,不懂规矩,那她今日拿出的是孟家主母的规矩吗?那可真是……”

    “珠珠,慎言!”李漱玉打断李婵月越来越肆无忌惮的话,他遣退拂云,拿了椅子坐在李婵月身边,拆了果脯,亲手递到李婵月嘴边,哄道:“杏脯,你爱吃的,尝尝?”

    李婵月一把扯下眼前的热帕子,一口含住酸甜的杏脯,过了好半晌,嗡嗡地说了句,“你们就会这般哄我。”

    听她这么说,李漱玉直到她心里的那股气大概是散了。

    “莫要生气,这些日子家中变故,阿娘勉力支撑,脾性是急躁了些,多体谅体谅她,若你心中真觉得委屈,刚好明日清明去爹坟头告上一状,可好?”

    李婵月瞪了李漱玉一眼,“我可不是那起子不懂事的,哪能让爹去了地底下也因家里的事不得安生?再说了,即便是我告了状他也不会向着我,他只会惯着他娘子!我娘就是这么被他宠坏的!”

    李漱玉伸手给眼看着又要暴躁的人顺顺毛,话 锋一转说起了前几日来寺内的杨凝。

    “你可知前几日杨家娘子何故寻我?”

    已经从李婉君那里听得大半的李婵月心虚地摇摇头。

    “说来也都怨我,三年前我们书院一众学子去登高赏秋,半道遇见与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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