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秦梓枭那段时间有多萎靡,恨不得把这个人的骨头都搅碎成渣再烧成灰踩上两脚。昨晚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秦梓枭的额头几乎是第一秒就暴起青筋,心头的火烧上来了,路边的狗都要骂上两句。
“秦队,不出意外,这次又是那个崔景泉,估计是针对您的。刚才定位过了,电话显示的ip在境外是一片海域,并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组织的影子。”一旁的警员说。
“谁他香蕉西红柿鸡蛋的知道他要找什么人啊?妈了个火腿肠的,一天天的闲着没事干了在这打哑谜,老子真没心情陪他玩。”秦梓枭在一处小角落跟他的下属吐槽道。
他旁边的警员很快劝他:“秦队,您先别生气了,姓崔的也不是第一次了,咱还是先想想怎么找明天的博物馆爆炸案凶手吧。”
“凶手他香蕉的还用找?”秦梓枭看向他,“不就是崔景泉吗,他都自爆了。作案时间间隔那么短,我看他根本就是想置我于死地。现在还找什么人,直接找爆炸源啊。”
好,找爆炸源。
现在的秦梓枭端着一张严肃脸站在博物馆进门后不远的地方,仔细端详着这里的每一寸空气。时间都被他盯的似乎凝固了,直到一声响亮的“报告!”,小警员探查完了走到他跟前,才让这里凝重的空气重新流动,所有人的呼吸系统都被就此拯救。
“报告,秦队,找到炸弹了!”
秦梓枭目光微动,“在二楼?”
“不。”小警员笑了笑,“秦队,在您脚底。”
秦梓枭低头,发现自己正踩在一根导线上。
他一顿,随即从容的笑了笑,对小警员道:“记住,回警局以后负重罚跑二十圈,原因是惨案现场不够严肃。”
“可是秦队,您自己也笑了。”
“那能一样吗,我笑的是生活,你笑的是我。”秦梓枭笑容加深了一些,“三十圈。”
“秦队!”
“三十一点五圈。”
小警员闭嘴了,露出了一个痛不欲生的表情。看他笑不出来了,秦梓枭笑的更深了,甚至有些邪恶。良久,他还贴心的拍了拍小警员的肩,“别伤心,三十二圈吧。凑个整。”
“秦队,我错了,别啊…三十圈会把人累死的。”
秦梓枭看了他一眼,严肃脸撇向了一边。良久,他缓缓开口:“跑那个100米的。”
小警员眼睛瞬间亮了,“秦队!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们的!”他站的笔直,向秦梓枭行了个军礼,“yes,sir!下次再也不笑了!”
秦梓枭表面上没有动作,脚却悄悄从导线上挪开了。超不经意地脱离了危险后,他发现那根导线是断的,然后沉默了。
“秦队,您怎么也不笑了。”小警员问。
秦梓枭:“生活现在又让我有些笑不出来。”
爆炸损毁了大量珍贵文物,尽管损毁,至少还是可以找到残留物的。而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却随着博物馆爆炸的时候,彻底的失窃了这就让整件案子变得扑朔迷离。但目前秦梓枭至少可以确定的是,这些炸弹,是不久前才布下的。
这种导线的□□并不罕见,里面用的也是TNT、硝铵等普通炸药,结合遥控电路和电池等部件制作而成。博物馆采用穹顶式采光,四周通明,太阳辐射面积大,硝酸长期储存很容易被强烈的光照加热分解而失去作用,加上现在是夏季,博物馆人流量大,排查力度也大,一不小心就会泄露。作案者就算再怎么傻,都不会把这些炸药提前藏在这里。
最让人头疼的是,这些炸药的爆炸地点东一处西一处,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秦梓枭安排人员对每一处爆炸地点都拍了照,将现场保护好,就带着人踏出了博物馆。
这里面几乎没有他们想要的线索。根据那条短信的内容,秦梓枭想,崔景泉似乎是想通过他们找一个人。
准确的来说,是通过他。
为什么偏偏找他呢?如果是因为仇恨,崔景泉绝对不会以这种方式威胁自己的死对头帮自己做事。仔细一想,事情其实很简单,核心区市公安在整个云晴来说级别仅仅次于东城总公安部,已经算是特级部门了。
级别虽然比总公安还差一点,信息网却是最全的,想找一个人并不难。现在比解决这些炸弹更重要的,是找到这个人。否则,24小时后,谁也说不定下一个地方会是哪里。
秦梓枭最后看了博物馆一眼,就转过身迈步离开了现场,“把方圆十公里全部封上,每一个建筑都仔细排查,就算不吃饭不睡觉,也不能遗漏一家,最大程度保证民众安全。”
众人齐声道:“是!”
警车鸣着笛,一路开回了警局。
那天晚上,秦梓枭推开警局副刑警支队队长办公室的门,迎面撞上一股子泡面味,剩下的就是响个不停的键盘敲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