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恩恩……”

    青年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颤抖着,想要推开他,但是又感觉这一刻的郑骁然似乎特别脆弱,如果自己推开他,他好像下一秒就要碎掉了。于是推开的手变成了反搂住他的脖子,他努力说服自己只是在安慰兄长,像他经常对自己那样,摸摸他的头发,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有些心疼地问:“郑骁然,你怎么啦?”

    郑骁然没有答话,只是沉默地抱着他,好像永远也不打算松开。

    黎恩也没有再问,只是像对待小孩似的,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后颈。郑骁然刚才满腔的愤怒与恨意慢慢在青年带着甜味的气息中平息,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舍得拉开一点点距离,看向青年。

    月光下,青年的黑发如玉,碧绿的眼瞳里落进银辉,光芒流转,正担心地看着他。

    郑骁然喉结滚动,突然很想吻他的眼睛,想把他的眼睑舔得湿漉漉的。

    这个念头一生出,他忍不住蹙了蹙眉,及时克制压下去,侧开了头,再次蹭蹭青年的头发,侧脸。

    只是很不凑巧,这次他的唇刚好擦过青年的耳朵,青年敏感地“唔”了一声,那个声音很轻微,却让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黎恩抿着唇,觉得非常羞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挣不开郑骁然的怀抱,于是干脆紧闭着眼睛埋进他的怀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郑骁然舍不得放开,只是换成了一只手搂着他的腰,身体微微侧离,心中也是起伏不定。

    他起反应了。

    郑骁然十几岁开始有生理现象,在那种旖旎的梦中,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知道对方有一头柔软的黑发。醒来后他看着床上的痕迹,想到在dnight看到的景象,仿佛自己也成了那些丑陋嘴脸中的一员,突然觉得恶心想吐。

    性是肮脏的,爱是可笑的,这是他从小的概念,并且在脑海里根深蒂固。

    这么多年,他在dnight和交际圈里见到过更多形形色色的人,他们上一秒能对着自己说爱,下一秒也能毫无廉耻地和别人在大庭广众下□□交缠,这些都一次次巩固他的看法。

    这些年来,他毫不吝啬地让自己身边的情人位置摆上任何人,男人,女人,什么类型的都有,他不在乎,只是可能因为第一次的那个梦里的人是黑发,他选人的时候会偏向黑发的。

    他对他们也从来生不起欲望,一旦凑得太近还会恶心想吐,每次生理反应实在压不下去的时候,他会选择自己动手解决。

    他选情人,只是因为需要让郑家知道他有情人,以免把注意力转向和自己交往甚密的黎恩身上,黎恩是男生,如果郑家误会自己喜欢他,说不定会疯了一样对他出手。

    虽然他也不觉得自己对黎恩是有情欲的,但就是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带给他丝毫伤害。

    是的,他对黎恩,会想见他,想抱他,想汲取他的气息,却从来不会往情欲方面想。他是他最珍贵的宝贝,他没有兄弟姐妹,也不知道兄弟之间相处是什么样的,但有时候他会想,如果自己有弟弟,大概就会是像对黎恩这个样子。他从未怀疑过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但他们永远不会与肮脏的欲望有关。

    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令他心神巨震的事,黎恩在十八岁生日那天,吻了他,是带着情欲的那种吻。比花瓣还要柔软的嘴唇擦过他的脸,他呼吸错乱起来,比起震惊,更多的是油然而生的惊骇,他开始害怕,如果他们的关系染上情欲那种东西,最终会变得像记忆里那些人一样丑陋不堪。

    性是肮脏的,和他骨子里流的郑家的血一样脏,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将黎恩沾染上污秽。

    他拒绝了他。

    此后每一次面对青年,他都格外注意,禁止自己有任何亵渎他的念头,那就像一个最虔诚的教徒恪守的至高圣条,所以在马场别墅的那天晚上,面对Ricky的质问,他能忽略掉一瞬间的迟疑,回答他:“没有。”

    他也能坦然地在青年面前提及自己新交的男女朋友,因为那些人无关紧要,一个月一换,连自己都记不清所有人的名字。但不知什么时候起,青年会介意他的男女朋友,听他提起,他会失落,沉默。郑骁然不能理解,他会耐心地跟青年说,那是不一样的,他是他最珍视的人,就像一个哥哥珍视弟弟,他们的亲近无可厚非,跟情人不是一个维度的,他们理应比情人更亲密。久而久之,青年慢慢也接受了他的说辞。

    但是现在,他居然对着黎恩起了反应。

    还好在夜色遮掩下,青年并没有发现。郑骁然心下升起对自己浓浓的厌恶,心中因为青年的出现涌起的温暖和眷恋又让他舍不得完全放开他,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抚上黎恩的脸,青年颤抖地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像扇子一样刷过他的指尖。

    “宝宝,什么时候来的?来找我吗?”他用呢喃一般的声音沙哑地问。

    黎恩垂眼回避着他的视线,小声道:“嗯,爷爷还没回国,只让我把礼物带过来,我就自己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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