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骁然挑眉道:“不怕痛吗?”
妩媚男子朝他抛个媚眼,深情道:“为了郑少,命没了都值得。”
郑骁然唇角勾着,面色却一冷:“老子要你的命干嘛?十秒内给我摘了。”
对方被他吓一跳,又不敢不听话,悻悻地把耳钉摘了。
走到拐角处,有人在那等着。是个长得很清纯的黑发小男生,穿着白衬衫黑长裤,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郑少……”他叫住郑骁然,用上目线看他,粤语声音甜甜的很勾人,“今次我来当你男朋友好不好啊?”
郑骁然上下打量着他,不知道他是从哪打探到自己喜好的,他想了想,拍了拍他的脸:“这个月名额满了,下次吧。”
说完,他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郑少。”进了里间,管理人员出来迎接自家老板,陪着他到各处巡了一圈。
郑骁然巡视完,刚好撞见二楼厕所门口两个人如胶似漆地搂在一起,是一个个子较高的男人和一个瘦小的男人。瘦的那个穿着吊带背心,正是刚才说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的男子,此刻他被另一个男人吮吸着锁骨,后仰着头,露出迷离的眼神。
他也发现郑骁然看到了他,但没有一丝想回避的意思,反而媚眼如丝地对着他伸出舌尖,做出挑逗的邀请。
郑骁然眉头都没有动一下,按下了电梯。
电梯直接到了四楼。
这里一整层都是郑骁然的私人领域,分了两部分,一部分正对着楼下的舞池,连那咚咚震天响的音乐都能穿透地板渗透上来。另一部分则用了非常好的隔音设施,几乎一点噪音都不会出现。
郑骁然把隔音房用作办公地点,吵闹的那间用作卧室。
他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开了瓶酒坐在卧室沙发上。
楼下飘上来的快节奏音乐震得咚咚响,人们的尖叫声,笑声,调情声,是音乐的专属伴奏。
郑骁然喝着酒,半合上眼睛,他比任何人都习惯这样的环境,习惯这样的声音。
在他十一二岁的时候,郑家就为了“锻炼”这个继承人,让他开始熟悉一些旗下产业的业务。在郑家没人真把他当小孩,如果没有成材的希望,就会被早早放弃,他没有露怯的权利。他习惯学大人的模样,穿着正装,板着脸,跟着管理者去巡场。
当时的dnight比现在乱很多,只要能赚钱的服务都有。很多人趁着醉意或药劲上头,调情几句,就脱了衣服乱搞。赤条条的□□交缠在一起,人在这种环境下成了兽,跟陌生人也能交尾。人人来这里只为寻找快乐,刺激,并愿意为之不惜暴露丑态,付出一切代价。
他先前从未接触这样的世界,心中荒谬与惊骇的激流奔涌,面上却要忍着避□□露出异色被人发现。
十几岁的少年,拥有天生的身高优势,窄腰长腿,混在迷乱的人群里鹤立鸡群。有人坐在墙角,目光迷离,舔着舌头,伸手去抓他的裤脚。少年胃里泛起一阵恶心,本能地一脚把人踢开,扔下所有人快步走出门外,脸色苍白,终于忍不住吐了。
那是他对性的初印象。
因为这次失态,他回去受到了惩罚,被关在黑暗的房间里连续四天不能吃饭。那四天里他的脑中一直回荡着那些恶心的画面,想起来就止不住干呕,却因为没有进食什么都吐不出来。
四天过后,他被解禁放出,因为过度的饥饿头昏眼花,脚步踉跄,他听到楼上有动静,猜测是他的父亲或母亲难得回家了。不知是不是精神太过虚弱,无法集中精力思考,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去见见他的父亲或母亲,也许可以跟他们道个歉,保证下次不会再失态了。
他就这样抱着这么一个微弱的念头,脚步虚浮地扶着栏杆上了楼,直到走到书房门口,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他的母亲正和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激烈亲吻,面上带着极为享受的表情。
和dnight里的那些面孔没什么两样。
他在一瞬间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剧烈地干呕起来,饿了几天的身体失去力气,咚地倒在地板上。
醒来过后,他的妈妈难得出现在他床前,身后还跟着那个年轻男人。
她破天荒跟他说了一堆话,说她和他父亲是家族联姻,双方没有任何感情,也不觉得对彼此有道德义务,在完成生下继承人的任务以后,他们各自都有新的“玩伴”,他现在还小可能无法完全理解,但作为郑家人,他长大后就会理解他们,并且成为跟他们一样的人。
她亲吻他的额头说:宝贝,我们都是爱你的。
他安静地听着,面上没有多少表情,等她说完后礼貌地请她离开。
十二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