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周雨漫有些担心地问。
毕鸣:“哦,没事,就是不小心跌了一跤,不知谁在人行道上倒了颜料,蹭了一身,我得收拾收拾。”
周雨漫:“哦,那你洗完早点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毕鸣:“嗯。”
周雨漫的手已经搭上了自己的房间门,却突然转头提醒了一句:“记得给你妈妈回电话。”要不然电话又会打到自己这里。
毕鸣:“好。”
听见室友回了房间,毕鸣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看着卫生间镜子里的人,忍不住皱眉,这幅尊容……啧!
这要是让周雨漫看见自己这一身斑驳血迹,恐怕都得报警,到时候警察来了就更解释不清楚了。
人家要是问这血从哪来的?
毕鸣能怎么说,还能说是自己中刀了,被人捅的。
到时万一被拉去医院检查伤口,发现她身上光有刀伤痕迹但人却没事,哦豁,怕是得被抓去做切片吧。
毕鸣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拎起来看了看,嫌弃地愁眉:这件肯定是不能要了,就这个出血量,跟在白布上扎染过红色一样,彻底洗不出来了。
随后毕鸣开始整理自己,中途又回原主的房间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最后才给她那个所谓的“妈”打去电话。
一接通对面就传来某中年女士暴躁的嘶吼声:“你个死丫头,还敢挂我电话,钱也没到位,你想作死是吧!”
毕鸣坐在书桌前的椅子里,悠闲的翘起二郎腿,“别张口闭口就是‘死’,你女儿万一真被你咒死了,你们还能指望谁养老?”
对面依旧暴躁:“那四万块钱……”
毕鸣:“别张口闭口就提钱,难道四万是什么很小的数字吗?你们两口子这些年攒下四万块了么,你就给我一天时间,我就是把自己卖了都凑不齐。”
这回对面倒是没了动静。
毕鸣:“……难不成你还真想让你女儿把自己卖了换钱?”
就为了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毕母语塞:“话也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当初是你说上大学的学费自己挣,我们才同意你去的。你也答应了爸爸妈妈工作后挣的钱大部分都交给家里,否则倒不如当初直接嫁了。”
嫁了?
毕鸣:“嫁谁?”
高中毕业还不到20岁的女儿,成没成年都还不一定呢,当父母的竟然想让她早早嫁人?
哎呦我滴天呐,毕鸣拿起平板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日期,她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系统投放到了旧社会。
这里明明比自己实际生活的那个世界往后推了好几十年呢,某些人的思想观念怎么还如此落后。
就好像人类进步没带上他们一样。
毕母支支吾吾,对这个话题突然就选择了避而不谈。
毕鸣敏锐察觉到了情况不对,这两口子估摸着是没憋什么好屁。
毕母:“那你说现在筹到多少钱了,总不能一点没有吧?”
见毕鸣这边没反应,毕母继续絮叨:“你说说你,好歹上班两个月了,就不知道攒着点,少买点衣服化妆品,自己学着做饭,房子也没必要非得两居室的嘛,可以住那种一间房好几个人那种,反正都是女生,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毕鸣扭头看向书桌上为数不多的几样护肤品,水、乳,再加上一盒不知名品牌粉底液,就算添上口红和洗面奶,这些合在一起都不一定超过两百块。
就这,毕母还觉得自己女儿乱花钱。
再看这间租住在城边老小区的两居室……可真是有够“浪费”的呢。
呵呵。
得了,当妈的都不心疼自家女儿,她一个“借尸还魂”的外来客在这操什么心。
左右人都没了。
对呀,人没了啊。
毕鸣差点被这个尖酸刻薄的女人带偏了思路,毕明那个亲闺女愿意当血包受气是她的事,自己凭什么要听这个老巫婆在那啰里吧嗦。
毕鸣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说……你、还有你老公、你儿子,再敢在电话里这么喋喋不休的逼呲,我就一分钱都不打给你们。”
毕母:“什么?”
毕鸣:“我说,你再多说一句话,我一分钱都不、给、你、们。”
毕母:“个死丫头!你是不是疯了!”
毕鸣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三个电话号码同时拉黑,通通关进小黑屋。
临睡前,毕鸣倒在这张陌生的床上想:看来她得去一趟原主老家了。
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掉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