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些含糊不清：“抢劫罪……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你现在把钱还我，我可以不……报警……”

    中间那句男人没听清楚，他只听到了“抢劫十年以下”“报警”几个字。

    “特么的，老子只不过是拿你几个钱应应急，你居然想报警抓我！”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又是一阵狂风暴雨袭来，无数拳头落在毕明的身上，几分钟过后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即使这样，毕明还在惦记着那沓被抢走的钱，那是要打给家里的钱，是给弟弟的钱……

    “求你……给我留点……”

    “留尼玛留，你个撒币！”男人已经非常不耐烦，借着酒劲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一下子攮进了毕明的腹部。

    一下、两下……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下了，殷红的鲜血在地面上散开，氤湿了那件米白色外套。

    年轻女生苍白着一张脸，配着一头黑色长发，圆溜溜的眼中透露着些许惊慌失措，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一切在这方狭小的空间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带着口罩的男人豁然惊醒，他望着自己手上攥着的那把弹簧刀和地上躺着的人，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杀……杀人了！！

    地上那个女生眼睛睁得大大的，就那么直勾勾地望向行凶者，刚捅完人的赵思伟看着自己袖口上沾染的大片血迹，越发惊慌。

    在二人刚才的争执中，那沓百元大钞散落开来，像一床粉色薄被那样轻轻搭在了女生的身上。

    还有一些已经沾染上了血迹。

    尽管如此，赵思伟在短暂的权衡之后还是选择把它们都收刮起来，一股脑地塞进衣服口袋里。

    他一边塞钱，一边嘀嘀咕咕：“你、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谁家好人没事儿大晚上出来溜达……这钱就算是我不拿你也留不住。我都看出来了，你就是个伏地魔，这钱与其拿去给你那吸血鬼弟弟平事儿，不如先借我花花……”

    赵思伟一边碎碎念，一边快速地往兜里揣钱，仿佛这样就能安慰到自己：虽然不小心捅了人，但也不能全赖他，都怪对方命不好，谁叫她大晚上的出门瞎逛，她就是点子背。

    赵思伟把绝大部分钞票都捡起来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剩下为数不多的几张已经被鲜血浸透了，他稍稍犹豫一下还是选择了放弃。

    就在他再次打算推门跑路的时候，脚踝再次被人拽住。

    “你特么有完没完……”

    赵思伟未说完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刚刚那人不是死了么，所以这是……

    毕鸣恢复意识后的下意识反应就是抓住身边这个人，直觉告诉她，这人绝对有问题！

    赵思伟带着忐忑扭过头，刚出口一句：“这特么的……”就忽然感觉腹部一凉。

    赵思伟低下头，发现刚刚他用来捅人的那把刀此刻正插在自己的肚子上，刀柄正被一只染了血的手紧紧握着，“你……”

    “你死定了。”毕鸣把刀从男人身体里抽出来，而后毫不犹豫的再次攮了进去。

    一、二、三、四。

    不多不少，手操反弹，位置一致。

    在口罩男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毕鸣连续完成了四次连续性捅刺，动作快的让人来不及作出反应。

    毕鸣眼神漠然，对于自己刚刚捅了人这件事情绪上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这叫正当防卫。

    口罩男很明显对她存在着不法侵害，虽然他刚才想要逃，但毕鸣单方面忽略了这个情况，视作对方的不法侵害仍在继续，且她还击的防卫对象刚好是不法侵害人。

    更重要的一点是，毕鸣的还击没有丝毫停顿，一共四刀输出具有连续性。

    这回换成男人瞪着一双眼睛惊恐万分。

    “救……求求你……别杀我！”

    毕鸣看着他因疼痛而皱紧的眉头，倏地抽出刀刃。

    鲜血混合着某种不知名液体呼啦啦往下流淌。

    这情景和刚才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受伤主体对调了而已。

    毕鸣眼看着男人没了声息，她才慢慢扭过头开始观察四周情况，冷不丁的就在ATM室的玻璃门上看见了“自己”的脸。

    “第四人格？”①

    还是说自己已经出现了幻觉？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需要找时间约一下心理医生。

    或者是……穿越、穿书、系统绑定？

    无论是哪个都不耽误毕鸣清理现场，她首先要做的就是拿回“自己”被抢走的钱。

    沾了血的也要，绝不便宜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