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鞋柜打算拿拖鞋给官希语换上,直树噔噔噔疾步过来,抢先一步叼下鞋子放到官希语面前,商时澍冷着脸,心想:“真谄媚。”
官希语坐下换鞋时问他:“商叔叔和原阿姨呢?”
“饭后散步。”
“哦。”
商时澍回房放书包,直树再次起兴想进去,他回头睥睨地上金黄色团团,“出去呆着。”
直树汪汪叫,“不要,我也要进去。”
“不准。”他声音肃穆,完全没商量回旋余地。
直树见官希语向它张开怀抱,小跑跑到她脚边仿佛有了倚仗,脑袋瓜抬起,狗瞧着神气威风凛凛不少,商时澍移开视线,无视。
直树呜咽,装起可怜,毛茸茸一团钻进官希语怀里寻求安慰。
官希语捧起它的脸,在它耳边细语道:“好啦好啦,他不让你进去,你要不要去我家。”
商时澍过了一会,推门出来,客厅空无一人,一狗,他顿时恨铁不成钢,垂目沉声道:“还真走了。”
洗完澡出来,商时澍头发尾滴水,他坐在书桌前,拿起搭在脖颈上的毛巾胡乱擦擦,信息提示音,他捞过来点开,是官希语发来的一段直树在她房间听音乐,四处乱窜的视频。
关心语:“小狗今夜归我了。”
SSS:“送你了。”
*
次日,作文大赛前一天,官希语背过身去和贺焮言浅聊一段,喜笑盈盈之际被周浅叫出到走廊外。
周浅一脸春光,凑近捂耳朵和她说:“我昨天又见到他了。”
“在哪?”官希语很替她高兴,比自己要谈恋爱了还开心上百倍。
“在医院见的,前两天我爷爷高血压住院了,昨天放学去看他没想到经过抽血窗台见到他。”
官希语捕捉到她话里更重要的另外一件事情,连忙问:“爷爷没事吧?”
周浅摆摆手,“没事,快出院了。”
“诶呀你打断我了,我说到哪了。”
“我们碰上了,他身旁一个人都没有,孤零零一个人抽血,等结果,拿药。”
官希语问:“然后呢?”
“然后姐们上去打招呼,打开帅哥尘封孤寂的内心深处,成功获得联系方式。”周浅头头是道,言语潇洒,其实真实情况与其截然相反,是在最最最后才好不容易拿到的联系方式。
官希语为周浅敢于主动争取的勇气,鼓掌。
周浅反为她鼓掌,“希望你明天比赛顺利,夺奖归来。”
“好。”
“闺女想好要什么奖励没有?”老爸开着车,忽然开口问后座的官希语。
官希语拇指滑动手机屏幕,打算给商时澍发信息,她直接去比赛学校,没和他一块上下学。打开二人聊天界面,发现今早凌晨一点他给自己发了一条,”比赛加油。“
“想好了又没想好。”她回答老爸问题期间给商时澍回了个小猫OK表情包。
“同老爸说说,看看在你母亲大人面前可不可行。”
“老爸不是我说,我信不过你,你经常背叛我,简直就是潜伏在我身边的老妈的眼线。”
老爸替自己愤愤不平道:“哪有嘛!怎么老爸一直记得自己是跟你统一战线的。”
车子转了个弯,官希语透过车窗望见八道口一路上光秃秃的树枝,秋见万物飘零,南方与冬见面将至。
“等我拿奖了再说,比赛最忌讳半场开香槟。”车子缓缓在南城附中门口前停下,官希语收拾好东西,打开车门道别:“老爸再见。”
“好好的啊,别有压力,当体验一把。”
高二二班。
商时澍手臂支起撑头想题。贺焮言去小卖部买了七八罐可乐回来,走到官希语位置放一瓶到商时澍桌面上,不咸不淡来了句:“请你喝可乐,别惆怅了。”
商时澍本该看题的视线,一点点移到那罐冒着冷气,蓝色罐身挂壁水珠一点点往下流,他拿起可乐侧转身子,重新物归原主,“抱歉,我很开心,一点你口中的惆怅都没有。”
“得了吧!别强撑了,官希语不在你脸都快拉到地板上了。”贺焮言食指用力拉开拉环,瞬间里面的冷气纷纷往外涌,一口下去,二氧化碳充足喝起来特别爽,他已经完全忘记周六要去见牙科医生的事。
“······”商时澍无语。
贺焮言站起来环顾教室,突然发现前面几排还有个空位,“周浅今天也没来啊!”
保姆有事请假回乡,家里头的人又个顶个的忙绿。周浅爸爸出差,人远在洛杉矶,周浅妈妈今年预升律所高级合伙人,手上有个大案子在进行,实在抽不出时间来。
权宜之下只能由周浅请一天假去照顾爷爷。
“谢谢师傅。”周浅关上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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