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澍挑眉,光杵在一旁没说话,手惯例插兜,不为人知下暗自庆幸手收的快,没被贺焮言撞见到。
官希语用衣袖抹净脸上泪珠,重新露出笑脸来,“好,明天早上去吃砂锅米线,我请客。”
回家路上,官希语盯着商时澍耳后痣,慢吞吞且稍稍有点难为情,说:“谢谢你哦商时澍。”
商时澍清楚他们之间说出些亲密感谢话会会扭捏,他直接提出诉求:“我也要吃你请客的砂锅米线。”
“可以。”
“加瓶可乐。”
“没问题,都加都加,你们俩一人喝一瓶,。”
商时澍急刹一下车,官希语猝不及防双手搭到他肩膀上,待到平稳后调整头盔,抱怨道:“你小心点开。”
商时澍笑出来,没什么好笑的又觉得有那么一点点搞笑。
她还是她,没有变过。
“不准笑,严肃点!”
他尾音拖长,怪里怪气,“知道了!大小姐。”
*
晚上,官希语洗漱完呈大字状躺在床面上,手机发出充电完成提示音,她没管。官希语回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思绪不禁飘回到那天去完宠物医院回家,商时澍一路上铺垫话术层出不穷却又在关键时刻欲言又止,磨磨蹭蹭到分别各回各家之际,他才将大部分关于宋漫铭刻意掩盖的事全部告诉她。
官希语还记得那个时候看完全部事件的心情,被气得浑身发冷,发抖。为素未谋面的女孩叶蓁蓁被毒蛇咬伤的经历打抱不平。
没有人会愿意,遇到那样子令人痛心疾首的事,短短轻言跟风走,置人于风暴中央,有时候轻飘飘的一句话也能成为杀死人的利刃。
楼道感应灯熄灭,一扇小窗迎接洒下城市的月光,官希语问他:“他这样的人会受到惩罚吗?”
昏暗坏境,商时澍见她一半小脸,瞳孔被月光照耀出浅褐色,他坚定的说:“会的,一定会的。”
直树失落趴在原女士脚边,享受安慰撸毛,电视机里播放狗血偶像剧,男女主吵架时的对峙话语声特别大,原女士翘着二郎腿,手上着嗑瓜子,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直树想去哥哥商时澍房间睡觉,好几回前爪迈进,下一秒被堵出门外。
商时澍的房间明令禁止是它方禁地,因铺设地毯,它脚脏又死活不愿洗,所以不得已立此规矩叫它不得入内,奈何它方不愿遵守,总是想趁虚而入。
原女士边抚慰它边难为情道:“宝贝!我也没办法为你做主。”
竞赛在即,闻桥给商时澍发信息:“我路过南城,你找个时间点我们碰一下。”
商时澍回得很快,“明天放学后可以。”
“行。”
商时澍忙竞赛,官希语忙作文比赛,两人昏头昏脑,交流都明显少了。
后桌的贺焮言撑腮凝视前面二人,冷不丁来了句:“你俩吵架啦?”
官希语放下手上东西,转身回答:“没有吵架就是最近太忙了。”
校内交流少可一出校门,官希语像冲破一道屏障,打起了点精神,后座的她开始畅想比完赛的自己,“比完赛我一定要疯玩,八道街开了不少新店都没机会去。”
商时澍突然来了句:“现在去。”
“啊!那么突然?”
“我约了竞赛老师,你选择回家还是我送你到八道街逛逛,结束去接你。”
“都不选,我能不能跟你一块去见老师?”官希语想一个人去逛街多无趣,小姐妹不在,老妈跟老爸去喝喜酒,回到家又剩她孤零零一人,“我绝不吵你,就静静坐一边忙我自己的事。”
商时澍对她总突然间冒出其他想法早已习惯,她想一块去便带她一起,“嗯。”了声。
后座的人:“好嘞。”
闻桥跟商时澍相约在缨咀街,一望过去咖啡厅扎堆儿。
身处临窗位置的闻桥身着正装,熨烫一丝不苟的西装,锃亮一尘不染的尖头红底皮鞋,长腿交叠,上头搁放一本时尚杂志,派头十足老道。
途经南城想见一见他的学生,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口放下,余光瞥见明净如洗的窗外,不远处的商时澍在找位置停车,而身旁有一位陪同的女孩。
官希语趁商时澍停车,回头看他们二人作约定点的咖啡厅,她来过,不过是在上一店家经营时,一条街皆是咖啡厅竞争大,做生意又讲究优胜略汰,常换店家不稀奇。
商时澍停好车走到她身边,循目光望去,见到窗边许久未见的闻桥。
竞赛指导老师不是闻桥主业,副业谈不上,顶多算个爱好,他主业是家中混吃等死且不婚主义的二代,前头有大哥顶着。他性子爱玩,懂玩的界限和分寸,光凭这两点已经能堵住许多人的口舌,父母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