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什么东西?”官希语咬了口小笼包再喝一口豆浆顺顺嗓。
商时澍伸手往桌肚一摸,真是有东西,与课本封面光滑触感不同,有些粗糙,他拿出来一看,紧紧皱眉。
粉红色信封,还粘贴显眼爱心贴纸,任谁打眼一看都知道是诉情的东西。
官希语一看是个粉红色信封格外来劲,囫囵咽下去,胳膊轻轻戳商时澍,环顾全班后看戏般说道:“绝对是情书,这学期第几封了?”
商时澍没进火箭班,控分后的成绩自然也轮不到他被念进年级前五十排行榜里,并不能算作风云人物。但由于外形出众,受人青睐有加。
平安夜塞苹果,圣诞节塞巧克力和贺卡,平日里偶尔会收到情书,早已见怪不怪。
信封夹在他的指尖,商时澍刚想放下,官希语在旁边撺掇他打开,指尖一松,信封落到桌面上,他没兴趣看。
“看看嘛。”官希语好奇,但还得让当事人同意比较好。
商时澍真没什么兴趣,手伸进书包要掏手机出来,扔下句:“要看你自己看。”
见状官希语抽张纸巾擦净手,小心翼翼打开信封。
打开入目第一行““高二二班的官希语,你好!”
猝然之间官希语瞪圆双眼,难以控制“啊!”了声。
商时澍闻声侧目睨了一眼,视线落到她手拿的纸上。他只看了第一行和最后落款人姓名,刚出来呼吸空气的手机又重新被放逐回去。
商时澍眸色如墨潭,嗓音似沙砾,问她:“宋漫铭是谁?”
官希语左耳传来他的声音,不明所以为何会身子紧绷心慌起来,如实回答道:“上次在医务室你见到过的。”
医务室?商时澍指尖轻敲桌面,风平浪静的表面下是他在回想。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他向来见过就忘。
不上心,不放心,没所谓。
官希语带着疑惑一点点把情书看完,然后像是烫手般一把抛掉,尴尬道:“怎么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本来还想扯个同名同姓做借口,可没想到开头年级班别直接捶死。官希语想累了,拿起一个小笼包塞嘴里缓解尴尬。
商时澍长臂伸出拿过那封情书,坐正身子垂头看。
周浅来了,手上也提着同一家店买的小笼包,整个教室全弥漫开小笼包散发出的香味,离早自习还有段时间,于是她坐到官希语前桌。
“嘿!同一家店的小笼包,吃惯赵记他家味道,别家还真吃不来了。”
商时澍阴沉沉的脸,官希语后背对他的坐姿,周浅看看他又看看她,发觉出今日二人之间的不对劲,她直言不讳,也不避着谁,直接开口问她:“吵架了?”
“没有啊!”官希语答得爽快,更引人怀疑。
周浅眯眯眼,“你确定?”
官希语吸了一大口,直至豆浆见底。反问她:“干嘛这样问。”
周浅往商时澍方向努了努下巴,“你回头瞧瞧你同桌的脸色,我记得天气预报说今天无雨,阴天。可他阴涔涔,跟雷暴雨来临前的天气似。”
官希语回过头去,虽说周浅人说话喜欢夸大其词,不过这次还说得算委婉。她凑过去,说:“他写得很好吗?你要看那么久。”
商时澍回:“字丑,阅读费劲。”
“在看什么?”周浅问。
“有人给我写的……情书。”
周浅听到情书二字,瞬间肾上腺素飙升,激动起来,连连说:“谁写的知道吗?快让我看看。”
八卦之心人人有之,小姐妹之间的更是说不尽聊不完。
“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给我们发学生会申请表的宋漫铭。”
商时澍面无表情,递去给周浅。
周浅浅浅看了几行,便迅速给出自己理解:“一见钟情啊!”她问她:“你对他有感觉吗?”
周浅看她,商时澍也侧目看她,两道目光共同聚焦她身上,都等她的答案。
官希语觉得好搞笑,没接触过,哪来的感觉。她摇摇头道:“没有。”
官希语见他三次面,其中两次让她感到不舒服,特别是书店那次。宋漫铭与收银小哥的对话,被书架后的她悄然听到交流内容,特别是那句:“你的新目标?”
你自然指的是她。
即便他没有回答,但人看人时眼睛会说话,直接将内心所想投射出来,不论是想法还是欲望。
虽说官希语是被家里人宠爱长大的女孩,可她不是偶像剧里演绎出的傻白甜,她有思想,有该尊重人的意识,有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的觉悟。
新目标。是对女孩的藐视,打心眼里的不尊重,他没答没反驳,代表了默认。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情报组组长周浅双手撑在官希语桌面,清了清嗓子说:“我打听完宋漫铭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