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悦缩在一旁,手绞着帕子,看着僵愣在原地满心不甘的两人,紧咬着下唇,不知所措。
乖乖跟着人走出去许远之后,徐书晚抬头看着身侧的人,问道,“王爷怎么过来了?”
跟在两人身后的季云川瞅着机会,立马快步上去与他们并行,笑得揶揄,语气高昂的也跟着问了一遍。“是啊!王爷怎么过来了呢?”
季云川从来不喜欢这样的宴会,若不是父亲耳提面命,母亲又在一旁哭着要他听父亲的话,他才不来,不过既然来了,那便好好欣赏一番王府的雪景也是不错。
这一赏不要紧,竟是叫他瞧见了福宁那几人拿了一包能使人瞬间起痘红肿的药粉商量着怎么害人,好奇心驱使之下,他跟了上去,不曾想那个即将要被下毒的倒霉蛋竟是他好兄弟的妻子,既如此,他自然得留下,省得叫她真被人给欺负了。
只是这一直在前面应酬的王爷怎么也恰好赶过来了呢?季云川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远处的树梢,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了。
凌昀只淡淡瞥了季云川一眼,暗含警告,随后偏头看向徐书晚,冰冷的语气柔和了几分,“时候不早了,你的身子不宜在外面吹冷风,来寻你回去。”
“啊,可是不是还没开席吗?”徐书晚歪了歪头。
“难道你想留下来用过膳再回去?”凌昀顿了一下,又道,“唔,也不是不行。”
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徐书晚连忙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这种宴会既然来了,都得用过膳了才能离开呢。”
“出于礼节,大多数时候是如此不假。”
徐书晚偏头看着他,忽然笑道,“所以王爷是那无礼之人?”
凌昀道:“对凌明这种人不需要任何礼节。”
眼角笑意扩散,徐书晚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去吧,我也不喜欢和那些夫人们一起用膳,可能会吃不饱。”
“嗯。”凌昀眼底亦是浸染了几分笑意,目光柔和,手中的油纸伞不着痕迹地倾向了一边。
季云川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捧着肚子笑得夸张,“哈哈哈,凌昀你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原则了?”他这是瞧见了什么天下奇景啊!
徐书晚偏过身看向他,疑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方才她就觉得奇怪,这位季大公子跟凌昀的关系未免太熟稔了一些,这会儿更是直呼姓名,再看凌昀落在季云川身上的目光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但却并不锐利,似乎对他的容忍度挺高。
凌昀目视着前方,似有些无奈,淡声道,“季云川,宁国公家的长子,放浪形骸,玩世不恭,办事尚算牢靠,往后你若有什么事,可以叫他帮忙跑个腿。”
季云川噎了噎,瞪圆了双眼,手指着自己,“合着我就是个跑腿的啊!”
凌昀眉梢一挑,眼里写着三个字:不然呢?
“噗哧!”徐书晚一手捂着嘴,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季公子可真是风趣,若以后我当真遇到麻烦了,那就有劳季公子出手相助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季云川挠了挠头,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三人打算直接离开,不过才刚出了园子,便见安王凌明站在尽头处,脸上堆满笑意,“前面马上就要开席了,三皇弟与弟妹这是要去哪儿?”很是自然的直接无视了季云川。
季云川也不甚在意,上前一步笑着道:“方才在下在园中巧遇几位姑娘对黎王妃咄咄相逼,在下一向最看不过这种欺负人的事了,便上前替黎王妃说了几句话,恰好黎王殿下也赶过来,为感谢在下仗义执言,殿下正打算请在下庆云楼喝酒呢。”
安王嘴角抽了抽,脸上却并无意外之色,想来是早就听说了假山那边的状况,只是,这个季云川算个什东西,竟敢这么跟他说话?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厌恶,不过一个一无是处,上不得台面的庶子,凌昀竟还上赶着结交,果真是目光短浅。
安王面上笑容依旧,一副宽厚兄长的模样,“竟还发生了这样的事,倒是本王这个主人招待不周了,不过喝酒随时可以去,本王嫡长子的周岁宴却只此一次,皇弟难道不打算给皇兄一个面子,留下用过膳再走吗?”
凌昀嘴角勾起,嘲讽笑道,“还是不必了,若是再吃出什么不好的东西,那可就不好了,本王的王妃身子孱弱,只怕会吓着了她。”
安王笑容僵在脸上,“皇弟这是说的哪里话,王府的厨子都是千挑万选来的,怎么会吃出不好的东西呢?”
他在说什么,安王再是清楚不过,只不过按理来说,他如今早该毒发身亡了,他到底是怎么解的毒?还是说,不过是强弩之末,虚张声势而已?
“是吗?那皇兄可放心多吃一点了。”凌昀牵着徐书晚径直离开,靠近安王时,偏头在他耳边轻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