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自己救了他一命,他才对自己格外关怀一些?
本就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而已,他这样待自己好,她是不是也该稍微表示一番,回馈他的这一番好意?
可他出身高贵,又位高权重,看上去啥也不缺,她还能怎么回馈?
也给他买份糕点?
“王妃,您在想什么呢?这玫瑰软酥要趁热吃才好吃了呢,您不尝尝吗?”看着她们王妃似为情思所困的模样,星觅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只是觉得,他待我这般好,我是不是也应该表示一番,感谢他呢?”
“王妃所言有理,不知王妃想怎么表示呢?”桑知在一旁认可的点了点头。
“还没想好。”
“这也不急,奴婢觉得,只要是王妃送的,不拘是什么,王爷都一定会高兴的。”星觅笑着道。
“是吗,他这么容易被取悦吗,看着不像啊!”徐书晚歪了歪头,不大相信,“算了,过两天再说吧。这一大盘我也吃不完,你们也一起尝尝吧。”
“多谢王妃!”两人面色一喜,见徐书晚已经品尝了之后,便也拿了一个来吃。
这新出的玫瑰软酥果然好吃,主仆三人躲在房里,竟是一连吃了好几个。
晚间,徐书晚沐浴过后,正坐在书案前核对庄管家今日下午刚送过来的账册,烛火摇晃间,却见面前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徐书晚缓缓抬头,直到看清一张熟悉的脸,这才大大松了口气,“王爷回来怎么也不出声?”
凌昀执起她手上的账本,随意翻看了两页,“见你对账对的认真,不忍打扰。”
见她整个人都塌软了一般,轻抚着胸口,一副吓着了的模样,凌昀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似乎心情不错,“那盒点心吃了吗?味道如何?”
“吃了,甜而不腻,口感酥脆,味道很好。”
“你喜欢就好。”凌昀将手中账册放下,对上她漆黑的眼眸,轻声道,“夜间对账,对眼睛不好,白日再看也无妨。”
在她惊诧的目光中,凌昀转身随后将外袍解下,随后进了净室,不一会儿便从里面传来了流水波动的声音。
徐书晚慢慢的将视线从紧闭的净室大门挪开,眼珠转了转,总觉得耳朵有些发热。
等等!
如今新婚三日已过,他为什么还是回这儿了,他们也没打算做真夫妻,先前为了礼法规矩,新婚三日他跟自己住在一起无可厚非,可如今三日都过了,他不是应该回自己的院子吗?
难道是他忘了?
在徐书晚纠结疑惑的过程中,凌昀已经沐浴完毕,换了一身雪白的内衫出来。
内衫的料子轻薄而柔顺,是上好的月华锦,行动间,衣衫偶尔会贴在肌肤上,若有似无地显露出他的身躯,他胸前的衣襟也并未系紧,尚未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流经胸前一片隆起的肌肉,最后洇开腹前的衣襟上。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徐书晚猛地移开视线,缓缓坐直了身子,端起桌上已经放凉了的茶杯,小口小口的饮着,“如今天寒地冻,屋内虽生了暖炉,王爷穿这么少不冷么?”视线又偷偷朝他那边瞥了眼,又道,“沐浴之后最是风邪容易入侵的时候,王爷便是身强体壮,也还是稍注意一些吧!”
“无妨,我所练内功至阳,因此体温也比常人高一些,并不惧寒冷。”凌昀像是半点没察觉她的不自在,径直在她身边坐下,“过两日安王世子周岁宴,你若不想去,可直接拒了。”
“安王世子?可安王不是被禁足了吗?”谈到正事,徐书晚偏过头来看着凌昀,可目光却是忍不住下移,随后却又像被什么烫到了似的,匆匆移开了视线,“既是安王长子周岁宴,我去一去也无妨,身为黎王妃,总是要出去见人的。”
凌昀挑了挑眉,笑着道,“届时我与你同去。”
“嗯,好。”徐书晚点了点头。
“时候不早了,你还不睡吗?”
“啊!啊对,要睡的。”
见凌昀已经起身往内室去了,徐书晚抬了下手,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一咬牙开了口,“那个,王爷……”
“何事?”凌昀脚步顿住,转身过来看着徐书晚。
徐书晚目光四处转着,不敢直视凌昀,“王爷先前不是答应我,不会那个,那个……”她偏着头,偷偷瞧了一眼凌昀的脸色,索性一口气说了,“不会勉强我吗,如今新婚三日已过了,王爷可以搬去别的地方住吗,我不太习惯和别人同睡一张床。”
“原来已经过了三日了,倒是我忘了,不过这会儿天色已晚,外面又下了雪,你应该不介意再收留我一晚吧!”凌昀面色缓和,一副刚想起来的模样,不见半点动怒的迹象。
原来真是忘了,徐书晚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有些愧疚。
“没关系,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