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书钦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没事,不要担心。”
来传旨的内监随意瞥了眼,见人都到齐了,便摊开圣旨,尖声朗读了起来。
内侍读完圣旨,一把合上圣旨,略有不屑的瞥向徐书钦,“小徐将军,接旨吧!”
“微臣领命。”
内侍扯着嘴角笑了笑,并没有接过陈氏命人递过来的荷包,仰着脖子,径直转身离开。
转身瞧见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的黎王,内侍有一瞬间的僵硬,却又很快恢复了镇定,硬着脖子行了一礼,随后便准备带人离开。
“站住,本王让你走了吗?”凌昀声音凌冽,不辨喜怒,叫内侍眉头蹙了蹙,紧了紧拳头,却还是站了回来。
“是奴才失礼了,请王爷息怒。”
凌昀冷冷瞥了他一眼,秦阳见此立马上前一步,轻声说道,“王爷,这位是陛下身边的殿前内监陈庆明上个月才刚收的干儿子,据说与陈庆明有些亲戚关系在。”
“是吗,本王听闻,宫中内侍选拔,需得在十二岁前净身,这位……”
“奴才姓陈,单名一个隽字。”内侍道。
“小陈公公却是在十六岁才入宫,不知借的是谁的势呢?”
陈隽面上浮现一抹惊恐,立马跪下,“奴才,奴才……”
一旁看戏的人,忍不住嘲笑,这黎王殿下说话可有够毒的,明知这是去了势的太监,偏还问人家是借的谁的势。
“小陈公公入宫较晚,不知这宫中规矩也是在所难免,想来陈内监会很乐意教一教你,滚吧!”
陈隽如蒙大赦,立马站了起来,屁滚尿流的走了。
完了,这回干爹必要找他算账了!
天杀的黎王,偏这时候过来。
“都说太监阴暗极端,我观这陈隽的脸色,怕是记恨上王爷了。”徐书晚来到凌昀身边,看着陈隽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方才站在边上,自是看见了陈隽转过身时,脸上露出的阴毒神色,当今皇帝重用太监,得罪这些小人并没有什么好处。
“这又何妨?记恨我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里,还差一个小小的太监?”凌昀眉梢一扬,说完便转身来到了徐书钦等人面前,“恭喜,得偿所愿了。”
徐书钦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秉持着一贯的清冷,抬手抱拳道,“还有多谢王爷在御前大力举荐。”
凌昀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这一声道谢。
“你们这几个孩子真是,怎么拦着王爷在门口说话了,来,王爷,您请进。”见热闹也都看完了,确认街坊邻居也确实都看见了王爷的到来,陈氏这才笑容满面的将人迎接进去。
几个人自然也都看出了陈氏的目的,无言一笑,跟在两人后面,一同入了府。
徐府的大门关上,有人感叹道,“我就说王爷是有事耽搁了才来晚的,你们看,方才那内侍言语间对徐府多有不尊重,黎王殿下这一来就给人家出气,可见这些天潢贵胄也是会疼爱敬重妻子的,看你们以后谁还说我惧内,我那是敬重我的妻子好吧。”
“老李你就别再给自己找脸子了,你没看人家黎王府多么端庄文静,跟你家那母老虎可不一样,人王爷那是敬重疼爱妻子,你那根本就是耙耳朵,哈哈哈!”
此言一出,大伙也都跟着笑出了声,惹得老李脸上一阵红,却也没生气,只高声道,“我乐意,你们管得着吗?”
一家人用了一顿午膳,餐桌上主要是陈氏在说话,一会儿关怀几句黎王,而他也并没什么架子,叫陈氏说话越发自在,一会儿又给几个孩子夹几筷子各自爱吃的菜,好不忙碌,整个顿饭吃得还算松快。
午膳后,凌昀便跟徐书钦去了书房商讨驰援北疆的事宜。
先前鹰愁峡战败,给了北胡莫大的气势,如今北胡更是联合突厥再次进攻,气势凶猛,来势汹汹,短短不过半个月,便已经连攻下三座城池。
而一时之间,偌大一个大周竟是找不出一人能够担任驰援北疆的将领。无奈之下,皇帝只得答应了黎王的提议,任命前镇北候世子,徐书钦为征北将军,率领五万大军驰援北疆。时间紧迫,皇帝只给了两日的时间点兵遣将。
徐书钦与凌昀几乎整个下午都待在书房讨论出征事宜。
徐书晚虽心有担忧,但也明白这是哥哥自己选择的道路,她所能做的,不过是照料好母亲和弟弟,让其后顾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