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书晚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不过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好。”
陈氏指出需要补针的地方后,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徐书晚眉头紧锁着补针。忽的却觉得内心一阵酸涩。
她千娇万宠般长大的闺女啊,没想到这一眨眼间,竟然就要出嫁了。
“蓉姨,我绣好了,您帮我再看看,可还有遗漏的地方?”
陈氏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将眼里的泪意压了回去,“好,我再看看。”
陈氏仔细检查着嫁衣,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我仔细看了,绣得很好,我们晚晚果然很厉害。”
徐书晚也笑了,不过却是更多了几分无奈,“不过是绣几颗珠子上去,根本没有任何难度,这有什么厉害的。”
“谁说绣珠子没有难度了,你看这个结打的多漂亮,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新手绣的。”陈氏一本正经的反驳道。
“好好好,蓉姨说的对,我确实是很厉害!”
两人相视一笑,似乎很久都没有这样简单的快乐过了。
一转眼便到了十月十五。
这一夜,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映照在徐家众人的脸上,可却并不见几张笑颜。
饭桌上,徐书晚左右看了看,笑着开口道,“明日我便要出嫁了,这是喜事一桩,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哭丧着一张脸,难道你们不为我高兴吗?”
“二姐!”徐书原抬眸看向徐书晚,眼里不见半分高兴,只有浓浓的担忧与不舍,“二姐你放心,我已经决定要考科举了,等我成了状元,今后一定为你撑腰。”
看着徐书原说得认真且坚定,徐书晚笑着问道,“你不是说最讨厌官场的尔虞我诈吗,怎么突然想通要考科举了?”
“我仔细想过了?二姐你嫁的是皇室,若娘家无势力,将来受了委屈都没人给你撑腰,只有我官坐得越大,二姐你的腰杆才能挺得越直。”
徐书钦却是板着脸敲了敲他的头,“为官为民,你想当官,是为了以权谋私吗?”
徐书原捂着头,虽有些不服气,却也还是不敢顶撞大哥,只得小声的解释道:“我也没说不为民啊,只是我才不想给那个昏君效命,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给二姐撑腰。”说完,徐书原又心虚的往徐书晚这边靠了靠,生怕大哥再动手打他。
“原儿,你大哥说得对,你若真想做官,当一心为民才是,可千万不能走了歪路。”陈氏也劝道。
“我……”徐书原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辩解,谁叫他一开始说错了话。
他真的没想当贪官污吏啊!
瞧着他憋屈的模样,徐书晚眉眼带笑的摸了摸他的头,“你的好意,二姐心领了,你想要考科举二姐也不阻拦,不过你要像蓉姨和大哥说的那样,千万要想好,该怎么当官才是。”
徐书原重重点了点头,“嗯,二姐放心吧!”
有了这么一个序曲,饭桌上的气氛总算不再沉闷,陈氏也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谈论起了她刚嫁过来时的景象。
“还记得,我嫁过来那会儿,晚晚才不过五岁,粉雕玉琢似的小娃娃,只是朝我笑了笑,我的心都要化了,那时我就在想啊,我可真是幸运,不仅成了侯夫人,还有了这么优秀的儿子和这么可爱的女儿,今后我一定要拼尽全力的对他们好。”
陈氏几杯酒下肚,却是突然哭了起来,“其实,我还没嫁进侯府前,我是真的很害怕,我早就听说侯爷对亡妻情深义重,哪怕妻子已经过世五年了也没有续娶,独自抚养一双儿女长大,而我那时名声受损,侯爷是因着流言蜚语才娶我的。”
“我自知身份低微,名声又不好,深怕嫁过来会惹人嫌弃,可我没想到,侯爷人很好,他待我相敬如宾,从未有过刁难,他的一双儿女也很好,从来没有给过我脸色看,我是真的很庆幸,庆幸能够嫁给侯爷,庆幸能够拥有你们这么好的几个孩子。”
“可是,我没有想到,我的晚晚,竟然这么快就要嫁人了,我真的好舍不得啊!”陈氏呜呜的哭着,弄得几个孩子手足无措。
徐书晚见此,立马上去揽住了陈氏的肩膀,将她抱在自己怀里安慰,“我只是嫁人了,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蓉姨你快别哭了,我出生才三个月便没了母亲,在我心里,早已把蓉姨当做了我的亲生母亲,母亲,您快别哭了,好不好?”
“你叫我什么?”陈氏泪眼婆娑的抬起头,难以置信自己方才听到了什么。
徐书晚抬眸看了眼徐书钦,见他朝自己点了点头,这才又看向陈氏,“母亲!”
却不想,陈氏一听,泪水流得更凶猛了,但脸上却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哎,母亲,是母亲,你放心,有母亲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嗯,我相信母亲。”徐书晚笑着点了点头。
陈氏一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