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姑娘不必担心,这位乃是在下专门从苗疆请回来的巫医,您直接称呼他为老程或程大夫都行,这两年,一直是他在为王爷治病。”杨诙又转头看向身边的老程介绍道:“老程,这便是我说的徐姑娘了。”
那位程大夫点了点头,随后上前几步来到徐书晚面前,不言不语,二话不说地便抓住徐书晚的手,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以极快的速度用一把小刀径在她的指尖划了一道,随后又不知从那里掏出了一个茶杯大小的黑色罐子,迅速接住了她的指尖血。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徐姑娘手下留情。”杨诙惊得瞪大了双眸,只见徐书晚举起的另一只手下一瞬就要劈到老程的脖子上,而老程却还专注着接血。
这一掌下去,老程那弱小身板定然遭受不住要昏厥,他这一昏不要紧,要紧的是可别耽误了救治王爷的最佳时机啊!
徐书晚的手刃在距离他脖子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下,抿唇偏头看向杨诙。
杨诙连忙上前来赔礼道歉,顺便将老程拉开,“还请徐姑娘见谅,老程行事鲁莽,脑子里就一根筋,却是没有恶意,方才也不过是想确认您是否真的能够救王爷,多有得罪之处,我代他向您道歉了。”
徐书晚看向那位老程,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自己方才差点小命不保,只神情专注地盯着手中的黑色小罐子,随后不知看到了什么,双眸瞪大,眼里闪过一道亮光,朝着杨诙等人点了点头。
而众人见此,面上俱是露出了几分欣喜。
看不懂这几日眼中的含义,徐书晚沉声问道,“杨大人,此前您说要我救王爷,却是不知要怎么救?”
杨诙闻言正了正神色,看向徐书晚道,“外间都传闻,王爷是在两年前的战场上受了重伤,一直重伤未愈,这才闭府不出。其实不然,王爷在战场上并未受伤,乃是在回京的途中,遭人背叛暗算,中了苗疆的蛊毒,毒入肺腑,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猜忌,这才不再出府。”
“苗疆蛊毒?”
“是,此蛊名唤月浊,每逢晦月之夜发作,毒发之时,犹如万蚁噬心,生不如死。”
“而此蛊,世间唯有两种解法,其一,需以北冥极寒之地的雪灵芝为药引,牵制住月浊之后,再以苗疆秘而不宣的特定针法解毒。可这雪灵芝生长不易,我等多方打听,这么些年也不过才得了两珠,其中一株已于两年前的武林大会上,被人夺走服用了。”说着,杨诙抬眸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徐书晚。
两年前,武林大会上的那一珠雪灵芝,可不正是被眼前的这位姑娘夺走了。
徐书晚眨了眨眼,对视上杨诙,眼神闪烁了一下,两年前武林大会上的雪灵芝,不正是被她给夺走了。
两年前她与师兄师姐们更名换姓,一同参加了十年才举办一次的武林大会,一路战至最后,也确实顺利拿到了传说中的雪灵芝。
她父亲常年征战沙场,身上留了许多暗疾,每逢天气不好,便全身疼痛难忍,传闻这雪灵芝可治百病,对付这些暗疾,药性极好。
因此她便拼了命的赢得了那场武林大会的头筹,也终于拿到了雪灵芝。而他父亲在服下雪灵芝之后,身上的暗疾确实也再没有发作过。
世事无常,杨诙微不可查地轻叹了口气,声音也变得有些沉重,“而另一珠,至今仍是下落不明。北冥极寒之地的雪灵芝还需得两年才能长成,可王爷已经等不了了,故我等不得已,只能选择这第二种解法了。”
“这第二种解法需要我的血?”联系方才老程的一番动作,徐书晚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杨诙却是摇了摇头,“是,也非全是,此蛊性阴,喜欢命格极阴之人的血,这第二种方法便是,找一个命格极阴之人,以其鲜血引诱,将王爷体内的月浊引至那极阴之人的身体中,如此一来,王爷的毒,便可解了。”
总算是明白了对方的目的,徐书晚反倒是松了口气,问道,“我便是那命格极阴之人?”
“是,我早已派人查探过,姑娘生于乾兴十二年,四月四日寅时正,也就是丁卯年,癸卯月,癸未日,甲寅时,正是这命格极阴之人。”
茫茫人海,也亏得他们煞费苦心,竟还真叫他们找到了。
两年前,她夺了王爷救命的雪灵芝,因缘际会,如今倒是还回来了,徐书晚嘴角微扯,抬眸看向杨诙,“若我救了王爷,他当真能救我徐府上下百余族人?”
“虽不敢保证恢复侯府爵位,但洗脱这通敌叛国的罪名,并将其救出天牢绝对没问题。”杨诙郑重保证道。
徐书晚又偏头看向了仍躺在冰床上的黎王,随后深吸了口气,回头看向杨诙等人,“好,我答应你们救人,但也希望你们能够说到做到。”
“徐姑娘放心!”
徐书晚依照老程的指示,躺在了黎王身侧。
她已经别无选择了,若他们当真能够救出她的兄长及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