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下意识瞥蹲在路边抽烟的男生。
赵衔风神色阴翳,沉默不响的吐出烟气,一双又黑又狭的眼睛盯着对面并排的背影。
“走了,跟上那女生。”
他起身,垂着胳膊。
几个人稀稀拉拉的就走了。
“你说段瑾哭得要死要活的,就为了一个女人?”
不知道谁突然没头脑的来一句,气氛一下降到冰点。
谁不知道当初自家大哥也是为了个女孩要死要活的?
简直完美的踩在了雷点上,稍一抬脚就会被炸得尸骨无存。
赵衔风盯着那个人,一个放在人群里耗不起眼的小矮子,“不会说话就闭嘴。”
小矮子忙不迭的应答,恨不得原地消失!
渝阳职高争霸头最激烈的就是赵段二人,双方言语羞辱脏话连篇,常常碰面就火花四射。去年赵衔风躺医院,被嘲得体无完肤,至此被恶意冠以“舔狗”称号。
他心眼又小又狠,且耐心十足,计划了一出完美到极致的复仇计划。
长街巷道纵横,小巷里比外面被暴晒的地方阴凉很多,但灌进的风是闷热的。
垃圾桶旁,瑾淼把奶茶杯扔进里面,再抬脚时,被出口处的情景吓得一愣。
陌生的男生堵在出口,巷子里只有她一个人,脊背窜起一股冷意,她毛骨悚然,转头就跑。
浙江九月的气温尚未有降温趋势,闷热的风吹打在脸颊,像蒙了一层水雾。瑾淼的直觉告诉她,必须要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身后还有人叫她站住。
傻子才停下来任人宰割!
全身的机能被强烈的求生欲激活,肾上腺激素飙升,瑾淼喘气都来不及,她跑八百都没这么卖力过。
一群男的紧紧跑在后面,有人暴粗口。
“卧槽!她跑这么快干什么啊!!!”
瑾淼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往后扯,她使劲挣扎,发觉力量悬殊过大,旋即放弃书包,金蝉脱壳,肩膀又被掰住。
她扎的低马尾松散开,发圈脱落,一头棕发如瀑布散开,一时双方都气喘吁吁。
瑾淼脸颊鼻尖眼眶因为缺氧微微泛红,她猛地发力,捡起书包用力砸面前的男生,顿时好几双手过来抢书包。
“我靠!别打别打!”
“妹子别打了!”
赵衔风被砸了好几下头,忍无可忍道:“他妈的疯子!”
瑾淼唯一的武器被夺,马上冷静了些,“你们追我做什么?”
“不是你先跑的吗?咱们咋知道你跑啥啊?”夺走书包的男生脸色发红,没敢看她的容颜。
瑾淼气息不稳,不是你们先堵路的吗?
赵衔风脸色难看:“段瑾那天堵你,也是这样打他的?”
冷不丁听到死脑筋的名字,瑾淼眉头一皱,“我和他不熟。”
“我当然知道你们不熟,你是六中的尖子生,他一个二流子怎么会认识你。”赵衔风说。
这群人抽烟,空气中散发着尼古丁的味道。
瑾淼最厌恶烟味,她撇过头。
赵衔风端详她的脸,话里讽意明显,“段瑾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瑾淼:“……”三句话里有两句都在抨击段瑾,这人是死对头来的。
周围哄笑一片。
赵衔风剪的寸头,眉深似箭,上身黑色背心,穿了一条破洞工装裤,眉心蹙得很紧,掏出一根烟点燃。
瑾淼不知道他唱的哪儿出,也沉默不言。
过了半天。
“要么做我女朋友,要么今天别想走出这个地方。”
赵衔风没看她,自顾自的抽烟,声音被烟熏哑了。
“???”瑾淼气的笑了声,很轻,“你们有病吧?什么江湖恩怨偏要扯上我。”
赵衔风继续道:“段瑾是出了名的狗皮膏药,被他盯上,除非他腻了,否则就要纠缠一辈子。你难道想天天被堵在校门口?”
瑾淼无波无澜:“该怎么处理是我的事,不需要别人插手。”
这种拿她当刀,无聊且无意义的报复手段,瑾淼不屑一顾。
“一年,对外说说就行,又没真让你当。”赵衔风拧眉,烟灰落在地面。
“我们学校抓早恋很严,一有点风声就要被约谈。”瑾淼喉咙隐约灼痛,她思路无比清晰,“你确定他会知难而退,而不是横刀夺爱?”
这件事的受益者并非是她,而是面前这个抽烟的寸头男。
她看了一圈,都是渝阳职高的人。
瑾淼忍着被烟呛的难受,计划怎么糊弄这人,却见面前抽烟的男生神色一变,狭长的眼睛盯着她的后方,周身立马冷了好几度。
“赵衔风,我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