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班长要交代一些事,没有拖延的就出去了。
班长身后还站着一个女生,用自以为隐晦的眼神打量她。
瑾淼有些脸盲,班长是微胖身材,胸部丰腴,长相可爱,辩识度要高点,她便有点印象。
班长双手合十,抿嘴撒娇道:“瑾同学我有件特别特别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瑾淼疑惑什么事需要她一个新同学帮忙。
“就是就是……”班长支吾其词,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身后的女生干脆接道:“班长想和你换位置。”
班长脸红的捂住脸,害羞的说:“我想挨着傅观澜,你能不能和我换一下位置呀?”
新同桌就是那个无时无刻不处于舆论中心的少年。
“抱歉,座位是老师安排的,我不能私自换。”瑾淼不想一来便招惹老师的不爽,她表示如果老师同意了,她就会换座位。
班长可怜兮兮的睁大双眼,嘴里不停恳求,“拜托拜托嘛,就换一节课也行,老师不会发现的。”
“对啊对啊,而且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就说是班长向傅观澜问问题啦。”
“我们保证不会牵连你的。”
那个女生见缝插针的加入劝说。
瑾淼动摇不定,最终还是答应了班长换一节课的座位。
她回到座位时,新同桌冷不丁笑了声,那声音很轻。
瑾淼竟然生起一丝心虚,好歹是未来同进退的同桌,就这样被自己买了,感觉不大好。
她斟酌半响,温吞道:“班长说要和我换一节课的位置,我待会儿要去前面。”
“给我报备吗?”傅观澜问。
“算是。”瑾淼抱着书本。
只是一节自习课,应该不会出意外。
班长的座位在中间第四排,她过去时,班长感激的对她弯起笑眼,“谢谢你呀。”
“不客气。”瑾淼看得出班长喜欢那位相貌出众的少年,但不知少年对班长的态度,她倒不是想撮合鸳鸯,只是初来乍到,什么都不了解,她习惯妥协性圆滑。
六中特优班提前五分钟上课,在还未打铃之前,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埋头苦写,一时落针可闻。
瑾淼讨厌物理,数学也没多喜欢。笔尖停在草稿纸,她咬着下唇思考题目,胳膊忽然被撞了下,思绪猛地从各类题海中抽出。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班主任戴着塑料框眼镜,曲起两指敲在课桌边,肃目睨她。
瑾淼内心紧张,轻声解释:“班长有题问傅观澜,和我换了下座位。”
“任何时候都不允许换座位,你们的每一个座位都是我深思熟虑排的,你现在坐回去。”班主任拔高音量,眼睛鹰似的环视了一圈,“有什么题不能下课问?自习课是留给你们自己思考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们打着问问题的借口做别的事,尤其是一些女生。”
“作为女生要懂得矜持,自尊自爱,别有事没事就搞些花花肠子。你们现在还有一年的时间备战高考,需要的是争分夺秒,不是在学校里磨洋工。”
班主任说完,全班更安静了,气氛绷得极端紧,他走到门口时,对里面喊了一声,“陈琼出来一趟。”
瑾淼在众人的视线下走到自己的座位,她看见班长埋头忍泪,整张脸蛋被犀利的言辞扎得涨红,委屈的撇着唇,一眼没抬的起身。
她沉默的坐回去,重新握着笔,却有点心不在焉,一道题半天没写出一个字。
一直到下课,陈琼都没有回来。快上课时,陈琼才哭红着一双眼回来收拾书包,她的朋友立马围过来安慰,询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回去几天,叫我爸妈来接。”陈琼说话还带着颤抖的泣音。
“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吧,就换个座位而已,新来那个什么事都没有,老班这也太偏心了。”
“对啊,换座位又不是一个人的事。”
陈琼的朋友替她打抱不平。
“她刚才那样说,不就是把错全推你身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陈琼抽泣着,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就当放假了,我先走了。”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靠窗五排的位置正好能听清。
瑾淼垂首写写画画,草稿本间乱七扭八的圆圈一个又一个,像在创造梵高的《星空》。
“不解释吗?”
耳畔有道好听的声音问。
“没必要。”她说,“天秤偏向哪端,哪端就是真相。”
解释反而像狡辩。
傅观澜嗓音透着少年时期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