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瑾生花控制不住的将视线一次又一次投向那张英俊的脸,而对方好像沉浸在某种不可自拔的情绪中,丝毫没察觉偷窥者的隐秘视线。
或许察觉了,但不想拆穿。
从富丽堂皇的大厅经过,两人刷卡坐电梯上楼,傅观澜在铜门前指纹解锁,细微一声响,戴着围裙阿姨从玄关处赶来,亲切的喊:“先生,你回来啦!”
傅观澜收了伞,让出位置,身后的姑娘微微垂首摁着伞骨,他介绍道:“她是我的朋友,来给望舒补课。你可以叫她,瑾小姐。”
“瑾小姐,我是这里的家政阿姨,叫我李妈就行。”李妈被眼前的美貌震慑了几秒,她赶忙去拿雨伞,“给我就好。”
瑾生花正收完伞,闻言报以微笑,递给她,“劳烦你。”
傅观澜弯腰从鞋柜拿出一双崭新的毛绒拖鞋,说道:“我妹妹叫望舒,正在回来的路上,她比较内向,劳烦老师多花些心思了。”
“应该的,我会尽我所能教授她。”瑾生花黛眉似柳叶,温吞的换好鞋。
屋内每个角落都充满暖气,如身处春日暖阳天,她取下围巾,藏在洁白脖颈的红痣霎时显眼无比。
玲珑玉骨,朱砂红痣。若是在古代,光这一截白玉颈,就有无数文人骚客为此提笔作画赋词。
“我收藏了一幅画,很美。”
傅观澜猝不及防跳转话题,他身姿挺拔,半边身子隐藏于玄关阴影,就站在瑾生花身后两步的距离,深黑的眼睛注视着什么。
瑾生花没搞懂他想表达的意思,不过老板大都喜欢阿谀奉承,想了想夸道:“你的品味素来高雅脱俗,想必十分美丽。”
“确实美丽。以后有机会,邀请你一起品鉴。”傅观澜在家里脱了外套,白衬衫外套着灰色针织衫,稍解了领口的两颗纽扣。
他笑的儒雅,就像是在假客气。
瑾生花敏感的神经被无形的手指弹了一下,这张笑脸之下仿佛蕴藏无穷无尽的阴谋诡计,显露的只是冰山一角。
她总觉哪里怪异,具体说不出,当她不知如何作答时,总是给予对方得体的微笑,所以此时此刻她也这样做了。
傅观澜微一挑眉,心想又是这种敷衍式的笑。
客厅的落地窗未拉帘,潮湿的树枝拓印在窗框里,含蓄的留白半边天色。
她跟着傅观澜坐到天蓝色的沙发上,李妈过来热切的询问:“瑾小姐想喝什么?有果汁,牛奶和茶。”
“果汁吧。”瑾生花回。
李妈活了这么多岁数,眼尖得很,心里跟明镜似的,不敢怠慢,她笑着去准备果汁。
瑾生花怕路上堵车,因此提前打车出发了,她抬眼瞥了下墙面的时钟,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工作时间。
很快李妈端着果汁出来,玻璃杯里漂浮细微的果肉颗粒,又单独给傅观澜泡了一杯绿茶。
瑾生花对她道谢,到手中时发现玻璃杯是温热的,略微感慨李妈的体贴。
李妈哎呀一声,“瑾小姐客气了,先生难得带朋友来,自然不能怠慢。”
准确的说,瑾生花是第一个由房主亲自领回来踏足这片私人空间的异性朋友,但可惜她本人并不知情。
瑾生花深知自己是沾了傅老板的光才得到如此体贴入微的照顾,正打算说几句拍马屁的话,传来的开门声打断了她。
“应该是小姐回来了。”李妈说着,急忙去迎接。
瑾生花没听过傅观澜有妹妹,她可以凭借观察入微的本领推出傅观澜的喜好,却无法跨越阶级的天堑与之并肩、明之生活。
她转头望去,一张白净普通的脸映入眼帘,飞快的瞄她一眼,又怯懦的垂下。
瑾生花心里诧异,不由得腹诽,傅观澜这是把所有优良的相貌基因全部抢走了吗?生的那么俊。
“这是我妹妹。”傅观澜和她介绍。
沙发中央的男人微微偏着头,鼻梁挺拔,刀削斧凿般的立体五官有几分混血感,哪个角度看都顶顶好,顶顶高级。
男人说完,目光挪到身着校服的女孩。
“这位姐姐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补课老师,姓瑾。”
女孩音量细若蚊吟,“瑾老师好,我叫薛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