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反应比她还激烈百倍,秦万意拔高音量:“你干嘛啊!”
“叫什么叫,没大没小。”秦盛夏施舍般投去一个眼神。
“你怎么来了?你又要去酒吧?你昨天不是才答应过妈不去的吗?”秦万意质问。
亲姐弟一见面就送夺命三连击。
“小屁孩,少管我。”秦盛夏甩头就走,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又性感。
秦万意接二连三遭受人身攻击,气急败坏:“我不会给你打掩护的!”
过后才意识到还有人在场,他不好意思的解释:“我们平时都这样相处,还挺正常吧?”
瑾生花是重组家庭,对这个问题陌生无比,她说:“嗯,你们很亲近。”
秦万意想继续说些什么,奈何脑子空空如也。
“我该上去了,油画还在家里。”瑾生花亮屏看了时间,抬脚到第一阶台阶,“再见。”
她关注着手机消息,没留意身后男生失落的表情。
WeChat里有条置顶的未读消息,ID snown。
瑾生花准备半晌才点开。
【snown:今天没在紫藤萝吗?】
【snown:没看到你。】
她不知不觉停下脚步打字,删删减减。
【ZY:辞职了,有事吗?】
书案角落的手机震动两下,傅观澜拿过来点开消息,默然沉思。
昨日刚重逢,今天就着急辞职离开。准确的说,是在遇见他之后就立马打电话给经理辞职,他是什么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吗?
瑾生花看着那行反反复复出现的“输入中……”,提醒自己一定要一次性果断说打完字,尽量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snown:想聘请你当我妹妹的外语老师。】
【snown:她外语薄弱,现在高二。】
【snown:我记得你高中英语成绩名列榜首,赢过很多奖项。】
楼道狭窄,她几步走到通风口,小跳几下,呼出热气。
瑾生花想起李润说过的话——“瑾小姐身后有株大树遮风挡雨……”
她不清楚李润是怎么误会这段关系的,有没有在傅观澜耳边胡言乱语?她神游天外,将整个事件过程有理有据的脑补一遍,或许人家觉得她太可怜了。
傅观澜是个恋旧的人,那块佩戴九年的腕表就是最佳见证。
老同学、月季、秋菊、黄葛树、飞鸟、三角梅、校训石碑……校园时期的任何事物,傅观澜都会怀恋。在她难堪时交换的小丑牌和挡光的外套,都裹挟着悲悯。
通风口外有一株孤零零的栾树。花与叶掉落完,这么光秃秃的站着,颤抖着,像孤苦的垂暮老人。
马上就要过年了,瑾生花的确急需一份工作,否则她也不会心存侥幸的应聘KTV的服务员。
【ZY: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何况我并没有教书的经验,你真的要聘请我当家教吗?】
瑾生花有些忐忑,以傅观澜的家庭背景,想找一个比她优秀且更有经验的家教实在太简单了。
谁会要小白去教孩子?和闹着玩差不多。
然而对方发送的消息打散了她的顾虑。她轻轻松气,询问一些工作问题,对方都一一回答了。
瑾生花回到家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她没吃中午饭,现在胃里空空,她拆开一包面包充饥。
三花小猫闻声而来,厚厚的棉服限制着它的行动,弹跳两次都没跳上床铺。
瑾生花一只手捞起它,走到墙角倒猫粮,然后才放下猫。
她打开WeChat,咬着面包,朝里边走,床头柜的电脑开机键一亮,她一边翻看刚才的聊天记录,一边等电脑屏幕的小白点圈圈转完。
【snown:英语世界杯翻译大赛获奖者名单上有你的名字。】
【sonwn:浙大那年只有两人获奖了,你是其中之一。】
【sonwn:至于经验,你可以从现在开始积累。】
【sonwn:瑾同学,是不是该大发慈悲临幸一下蓬荜?】
瑾生花看着那句俏皮话,想发笑。在电脑创建新文档,记录工作时间,地址,备课的材料。
她上班的时间是18:30,一个半小时,每周七次,后天开始上课,傅观澜给的工资非常丰厚,是个大方的老板。
作为值得信赖的员工,她勤勤恳恳一丝不苟的备课,甚至模拟了一份情景对话。
瑾生花浏览对话,没发觉什么问题,决定明天给闺蜜过一遍,上一层双重保险。然后又一头扎进备课资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