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像
 【ZY:好,我来接你。】

    楚嘉梨生在小康家庭,比瑾生花小一岁,两人从小学一直保持联系到现在,十五年时光如梭,见过彼此最狼狈的模样。

    楚嘉梨明媚自由,做事有己见,喜欢穿梭于各个城市,留恋万千风景。她与金翅雀如此相似,天地任何一处皆可为去处,飞累了,就歇息在树荫间。

    瑾生花盯着窗外一点,想了想,把小香梨几字删除,重新输入备注。

    她用筷子搅拌着面,有些索然无味。高中毕业后,走南闯北,从四川到北京,大山到沿海,一个人背着行囊挤在狭窄的出租屋,碌碌无为。

    瑾生花放下碗筷,走进有些泛黄的墙面,靠门右侧的墙壁挂了几排简易书架,里面的英文书落了薄薄的灰尘。

    她抽出一本,烫金花体字母墨绿书皮的英文书在她指间翕合,每一张书页发出簌簌声响,像在呼吸,像在叹息。

    “你是想翻译文学,还是赚钱谋利?”“你现在不适合翻译,太讨好生活,太沉浸自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瑾生花抿着唇,眉头紧锁。

    簌簌几声,一抹扁平的干枫叶轻飘飘掉落,纸张停在32页,有一圈红色标记。

    "people rests in the night, awaiting the dawn''''s erace."

    她已经记不得这是什么时候圈的了,这本书是初中班主任送的,年岁悠久,陪她辗转了许多地方。

    旁边还有翻译的小字——“人在黑夜栖息,是为了等待白昼的拥抱。”

    瑾生花捡起枫叶书签别进去,到小桌子边,几下吃完面,收拾好碗筷,又躺进被褥里,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只伸出一只手翻页。

    她试着重新翻译这本老旧的书——《Suer with Starr》。

    瑾生花是英专生,雅思8分,做过两年的商务外语翻译,后面她得罪老板,被迫辞职,再次踏上求职之路时,无数公司将她拒之门外,最后就成了无业游民。

    这本名不经传的中篇小说,对她而言很简单。然而教授失望的批评如魔音绕耳,她心绪不稳,只能匆匆机械的翻阅。

    她已经找不回原来的天赋,像流落街头的乞丐,捡到什么东西,那么这些东西就必将沦为垃圾,不管价值多少。

    墨绿书皮最终被合上,《Suer with Starr》啃食她的精神,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两点,瑾生花再次确认了自己无法翻译任何文学作品的事实。

    她换好鞋袜,朝楼下走。

    天地间白雪皑皑,冷风灌进肺里,畅通无堵,她冷得哆嗦。

    瑾生花踩在雪里,碎雪声细微,她抬头看向零星飘落的柳絮物。

    才意识到雪下小了,天气预报说未来一个周多阴雨天气。

    打雪仗的小孩成堆成堆的,好几个雪球与瑾生花擦身而过,于是她跑出雪场,安全撤离。

    一辆黑车停在巷子口外,从里面下来具微胖的身躯,连伞都没撑,急忙探身提了几包礼品。

    那张嘴脸布满慌张,东张西望,蓦地锁定目光,所以慌张霎时化为如有实质的轻松、喜悦、谄媚。

    瑾生花蹙眉,转身大步离开,越走越快。

    “瑾小姐!留步啊!”

    “瑾小姐!!”

    瑾生花充耳不闻,心生厌恶,没想到李经理会登门拜访。

    李润追在身后,气踹嘘嘘,微胖强壮的身子像一堵墙,吨地一站,就拦住瑾生花的去路。

    “瑾小姐,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劝你回去工作的……”李润跑得肝都要炸了,呼哧呼哧的喘气,立马堆起讨好谦卑的笑,“我是特意来赔罪的。”

    瑾生花神色如冰:“什么罪需要你亲自提礼道歉?”

    李润见谁都是一副“你欠了老子八百万”的臭表情,鼻孔看人,除非对方身居高位,否则他绝不会屈尊驱车跨区到这里请罪,还是在雪天。

    “今天早上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也是在气头上,大清早的,一堆儿破事绕得我头晕。当时心急,无意说了重话,还请瑾小姐海涵啊!”李润赶紧奉上精美礼盒,十分诚恳道,“这些都是我亲自挑的赔礼。”

    瑾生花无动于衷,静静的看着面前低声下气的经理,“各为己见,能辩则辩。我不会回紫藤萝工作,你也别再来耍花招,”

    李润见她冷漠,又心思谨慎,当即无可奈何,急的想抓耳捞腮,哎呀哎呀的说不出话。

    瑾生花被挡着,略微不耐烦,漂亮的眼睛直接看向别处。

    李润何等会瞧脸色,尽管心里不爽,还是端着一副真心悔过的模样,“瑾小姐身后有株大树遮风挡雨,旁人一坑你,恐怕就要栽崖里。我今日没别的意思,就是来向早晨的事赔罪的。”

    “没什么好赔的。”瑾生花立刻绕过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