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泾的力道越来越重,随琅推着他的脑袋,眼眶蓦地红了起来。
一声似刚出生的猫的抽泣声传进尤泾耳朵里,声音很小,但尤泾的的确确听见了。
他动作一顿,支起身子看向身下的人。
随琅眼眶微红,轻咬下唇,似在忍着哭意。
尤泾默看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随琅的眼角,哑声道:“怎么了?”
随琅躲开尤泾的手:“没什么。”
尤泾定定望着她,也不再问,伏下身子去。
半晌,摇曳的帷帐平静下来。
尤泾将随琅搂进怀里,随琅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尤泾黑眸深深的望着随琅的后脑勺,片刻,也转身背对着她。
尤泾在黑暗中开口:“明晚我会回来的晚些,你不必等我,自己先睡。”
随琅睁开眼,望着前方黑漆的一片:“嗯。”
......
街上,随琅带着安寿出府来买东西,走到一半时,安寿突然叫住随琅:“夫人。”
随琅停下脚步:“怎么了?”
见安寿神情不对,随琅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侧前方昨夜跟她说今日要晚回来的尤泾被一群人簇拥着进了酒楼。
等尤泾等人消失在酒楼门口,安寿才小心翼翼开口:“夫人,或许刚刚大人身边的那个姑娘是哪家大人的千金,大人碍于颜面所以才让她靠这么近的。”
尤泾和那姑娘的肩膀几乎是挨着一起走的,在外人看来,两人的关系定不一般。
随琅又看了那酒楼几秒,随后道:“我们走吧。”
夜半,房门被人从外面轻声推开,人进来后又轻轻关上。
尤泾没点蜡烛,趁着夜色走到床边。
床上的人早已睡熟,对于床头边打量的视线无知也无觉。
看了半晌,尤泾转身去宽衣。
尤泾上床躺下,闻着身边的馨香,伸手将人搂入怀中。
随琅半醒过来,迷迷糊糊道:“你回来了。”
尤泾“嗯”了一声,低头望着睡意弥漫的人:“今天都做了什么?”
随琅声音迷糊:“没做什么,就和往常一样,练字、看书这类的。”
尤泾:“就没出去逛逛?”
随琅很困:“去了......”
头顶上方没了声音,随琅的睡意也逐渐加深,就在随琅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尤泾再次开口:“今天见到我怎么没叫我?”
直到尤泾紧了紧抱着随琅的手,随琅才慢慢开口:“我见你有事,便没去打扰。”
尤泾低头望着她:“是吗?”
随琅闭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听着头顶上方的呼吸声,随琅拍了拍尤泾的背:“睡吧,你明日还要早起上朝。”
......
随琅等在饭桌前,安寿从外面走进来:“夫人,大人说他今晚不回来吃饭了,会回来的很晚,让您先吃先睡,不必等他。”
望着一桌饭菜,随琅没立即吭声,许久才道一句:“知道了。”
随琅已经连着好几日没见到尤泾了,倒不是说他不回家,而是他总是后半夜回家,等天没亮就早起上朝,等随琅醒来身边早已没了身影。
随琅吃完饭后,朝安寿开口:“尤泾派来的小厮有说尤泾去干什么了吗?”
见安寿一连欲言又止的样子,随琅开口:“尤泾去做什么了?”
安寿:“回夫人话,大、大人他......”
随琅望着她:“他去干什么了?”
安寿:“大、大人他去给春娘过生辰了!”
随琅皱眉:“春娘?”
安寿:“春娘是花院里的娘子......”
随琅默了好一会儿:“他们在花院给春娘过生辰?”
安寿摇头:“听说是在樊楼给春娘过生辰。”
随琅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库房里选一件送给女儿家的贺礼,我们去一趟樊楼。”
安寿一惊,反应过来后连忙点头转身朝库房去。
店小二看到站在门口的随琅,热情迎了过来:“夫人,您上座。”
随琅领着安寿往里走,目光在大堂看了一圈,提出要去二楼的雅间。
上至二楼,右边的第一个雅间房门没关严,随琅看过去,一张熟悉的脸闯进她眼里。
旁边的人不知对尤泾身边的姑娘说了什么,只见姑娘娇羞的望了尤泾一眼,而尤泾含笑不语,默许了他们的打趣。
随琅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趣,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店小二:“我想起我还有事,雅间就不用了,等改日有时间我再来你们这吃饭。”
话落,随琅转身就走,安寿匆匆又往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