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不成,怎么能请太医过来呢?”

    王氏有些不解,不过是几鞭子罢了,寻常的大夫难道不能瞧,难道非得闹得人尽皆知?

    现在不是应该将谢含章关进院子里看管,谢家只当没有这个姑娘。

    守在院子中大夫摇了摇头,“姑娘的体质实在是太弱,使了些法子都未曾将烧退下去。”

    谢含章倒是恢复些意识,嘴里嚷嚷着疼。

    李氏小心让人解开她的衣裳,竟然发现嫩白的后背已经惨不忍睹,红肿伴着淤青,看上去分外恐怖。

    人压着能不疼吗?匆忙教人翻了身。

    王氏还在院中煽风点火,“大伯,这阿妹离开上京这么长时间,身子骨竟也差成这般。”

    她不确定地问了句,“还要半夜将太医找来吗?”

    谢陵冷哼一声,“她还没那么娇贵。”

    他看着前方,心已似铁“就这般吧,今日之事乃我谢家家事,一点风声都不能传出去。至于她……”

    窗外的声音好似催命符,震得人耳骨发麻。

    阿礼瞧着谢陵也是没救了,如今人命关天的事情还在这里犹豫,谢家在京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世家,请个太医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们不成,但有一个人定然能成,她从此次带来上京的首饰中找到了那一枚玉佩,跑到春溪院找到掌事丫鬟兰苕,此时她也急得团团转。

    兰苕先前也是谢含章的陪嫁丫鬟,对裴家也比较熟悉,一路畅通无阻。

    她最先瞧见的是连秋。

    连秋面上带着喜意,“这么晚兰苕怎么回来了,可是夫人有什么安排?”

    话音未落,她只见兰苕累的满脸胀红,显然是刚刚跑过来的,便知是有天大的事。

    “我们姑娘如今高热不退,烦请世子去一趟。”

    大夫刚将药单子递出去,门外就来了另外的客人,谢陵只觉坏了事。

    如今还未天亮,裴世子怎会知道谢含章受了伤还特地带了太医前来。

    可眼下看向这位世子,男人着一身墨色锦袍,玉冠还未束起,此刻站在花厅,面上倒无甚表情。

    谢陵知道他所谓何事,倒也不惧,两人已经和离,难不成他一个外人还想插手谢家家事,“世子殿下怎半夜来访?”

    外间天色刚刚吐白,从花厅瞧去,只能瞧见隐隐约约的花石轮廓,可不是半夜吗?

    男人抬头看一眼,眸色中的冷意倒是让谢陵有些琢磨不透,“我同含章约好今日来接她回裴家。”

    这句话来得突兀,谢陵更是摸不着头脑。

    裴今越身居高位,但在他面前一向是谦和有礼,将姿态压得极低,像今日这般的冷言冷语,还从未有过。

    “夫人体弱,谢老爷实不该同她动手。”

    谢陵没说话,但心中却是不忿,他如今已不是他的女婿,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还未待他再开口,裴家小厮在外间传话,“世子,廖太医已为夫人瞧过,马车也备好了。”

    谢陵一惊,这才意识到裴今越这话不是袒护谢含章,他是真想要带她走。

    “不成,你们如今已经和离,这般没名没份算什么?”

    裴今越如今心早都飞到内院去了,也没功夫同谢陵这般东拉西扯,他压下心中的担忧,“老师难道没告诉谢老爷我同含章的和离书并未过官府,待过两日中秋家宴上,我母亲自然会将此时昭告天下,含章依旧是世子妃。”

    说毕,他顿了顿,“此事还请您能给我给裴家一个交代。”

    *

    廖太医为她扎了几针,烧是退下去了,只是人还不怎么清醒。

    李氏长叹一声,从旁边取了过了温水的毛巾给谢含章擦拭脸上的冷汗,“真是可怜我们姑娘了,这家里的男人一个也靠不住。”

    王氏在一旁不动声色的撇嘴,她安歇不过两个时辰便被吵醒,心中已是不快,还要在此地听李氏发牢骚。

    一个被抛弃的妇人,如此大张旗鼓的请太医,落人话柄,倒是不嫌说出去丢人。

    “家中男丁也都各有各的事,大公子再过一个时辰便要去上朝,父亲还未从宫中回来,就连阿言也要读书的,哪里能都围在这处?叫我看将谢姑娘送到庄子里养病便是,也能让家中少操几分心,用在正事上才好。”

    这话说出后,房里过于安静,丫鬟们手中的动作停下来,就连李氏的抽泣声都弱下来。

    李氏听她这话,一时竟也想不出来话反驳。

    她不太喜欢这个儿媳妇,本来给谢仪说亲的是王家嫡长女,性情温婉,勤勉持家。

    可谁知半路跑出来个王锦书,生米煮成熟饭,谢家也不好悔婚,只好让她嫁进来。

    本以为同是王家姑娘,嫡女庶女都是一般教导,可谁知她自幼是被放在庄子里养的,嫁进来不到半年,先是同她要掌家权,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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