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那胖妇人身边的丫鬟嫌弃的擦了擦凳子才扶着她们家夫人坐下。

    王夫人并非头一次来竖梁村,自己儿子瞧上破落户的女儿家,她还有什么办法?比起云华,她还是更喜欢隔街那位卖猪肉的那家娘子。

    那屠户家卖肉可能赚不少钱,也就那一个闺女,若是嫁给他们家春生,那以后连肉都不要买了。

    想到这里,再瞧瞧漏风的茶铺,她就一阵后悔,清了清嗓子,又摆出长辈的姿态来:

    “云华也合该好好学学如何伺候未来夫君,她今年也有十八了,待我儿考中秀才便立即迎她过门,这你们放心。”

    云华爹娘脸色一白,考了这么多次连秀才都没考中,也能看出来这王春生并非是读书的料子。

    竖梁村离漳州城不算远,文华爹娘也时常来往。王家日子过的不错,家里还在城里开了一家食肆,听说生意还不错。

    最重要的是,云华和王春生两情相悦,他们自是最希望女儿能高兴的人。

    王夫人过来教导一番,话里话外都是希望云华整日抛头露面不是良家女子的作风,丢了他家的脸面。

    待那妇人走后,瞧谢含章欲言又止的模样,云华挽住她的手轻笑。

    “我自知天上不会有掉馅饼的事,虽然伯母不是很好相处,但春生哥对我很好。他识字读书多,只是时运不济才一直考不中。”

    看到云华脸上羞涩的笑意,谢含章便知晓她的心思,她是真心愿意嫁给王春生,她抱着祝愿的态度去看待这段感情。

    图纸几乎就差不多,这几日云华的爹娘早出晚归,几人竟然奇迹般的没碰过几回面。

    云华娘给谢含章装了一袋炒的焦香的瓜子,“这些都是庄稼地里的东西,您也别嫌弃。”

    谢含章怎么会嫌弃,她抱着那一袋瓜子,夸的云华娘笑的乐不可支。只要她有心讨哪个人开心,几乎没有人会拒绝。

    裴今越在桌上留下几锭银子,这可是寻常人家将近两年年的伙食费,云华连忙推拒绝。

    但谢含章握住她的手将银子又塞回去:“你成婚的时候我可能未必在漳州,这就当作我给你的添妆,若是有时间来上京找我玩。”

    待马车驶离,谢含章心还牵挂这身后招手的云华,裴今越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对每一个聊了几句的人说出这句话。”

    裴今越不会知道过两年他会为自己这句话付出代价。

    回到太守府,天色已将近黄昏,奔波一天地谢含章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未得到回应的梁铮整日惴惴不安。

    梁清书也准备收拾回上京了,她成婚早,如今名下有一个小姑娘,才三岁,正是缠人的时候,催着她回去呢。

    临走前拉着她逛街,街上又恢复了往常好像那场噩梦般的洪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东街比其他地方衰败的多。

    这里房子比较低,积水很难清理,不过两日巷子里被水淹没了老鼠尸体都漂浮在睡眠,整个箱子都散发出一股恶臭。

    这若是不及时解决,照以往地经验,恐怕会爆发瘟疫。

    “我父亲这两日忙的脚不沾地,哪里还顾得上东街的治理”说毕梁清书便拉着谢含章躲得远远的。

    东街就相当于漳州城的黑市,里面什么人都有,几家破败的青楼妓馆前还有人在招呼,街上的看上去都眼角乌黑,实在不是她们该靠近的地方。

    ——

    “不好了,大人,东街有一片人发了高热。”

    梁铮实在是没招了,城中的事情已经忙的他焦头烂额,最近几日都是在书房宿着,妩娘最近待他的态度实在冷淡。

    “大人!您有没有听我说话。”

    思绪在下属的怒吼声中被打断。

    他只得带着人去隔离,趁着现在这个消息还未传播开,让城中药铺按着配方去配药。东街不许人任何进出。

    先帝开朝初期,曾有过一场大规模的瘟疫爆发,如今各州对瘟疫的处理都有自己的一套章程,只需及时控制不会出现大问题。

    但很快还是有一丝的风声传出去,全城又被恐慌的气氛所包围,人人自危的时刻,街上又重新变得空荡荡。

    商铺几乎都关了门。

    “你又要吃?”

    裴今越支起腿,不解的看着眉眼都耷拉下来的贪吃鬼。回到太守府,他又沦落到睡地板的地步。

    谢含章不服:“可是我们马上回上京了,我以后想吃就没那么容易了。”

    离开裴家后,不会再有人去费心思给她准备点心,比起这些,在外的两年里,她更时时恐慌前方是否有客栈能让她填饱肚子。

    谢含章忍住想要出门去挑几块桂花糕的念头,素手放在小腹上酝酿睡意,她每次来月信时都很馋。

    眯了一会儿,谢含章是在一阵香味中醒来的,裴今越撩开纱帐帮她透气,她不用去看,也无法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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