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好似笃定她一定会答应,可谢含章没给他一个准话,只说明天去查看漳州的地形情况。

    她走后,梁铮坐在红木桌前叹气,他看中哪里是谢含章这个人,而是她背后的谢家和长公主,别以为他没看出来,那裴世子分明还对这姑娘旧情未了。

    若是她接了这摊子,那也是为他冲出一番生机,宫里那位说不一定会网开一面。

    回到屋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渐趋黑暗的屋内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人,她思绪尚重,猝不及防被这身影吓了一跳。

    直到阿礼适时将烛灯点燃,她在裴今越肩膀上捶了一下,从前她不明白这人明明弱成那样,却总是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身边。后来琢磨清楚了,这种杀人悄无声息,连自己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恐怕才是真正的高手。

    想通这个后,她就再未真正动过手,谁知道那次打架打急眼,真伤到她怎么办?不过此时他对自己使的劲似乎不满意。

    “你饿不饿?今晚没吃饱?”

    谢含章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你管我吃没吃饱?堂堂世子,是没地方住了吗?非要在我这里挤。”

    裴今越不说话了。

    过了半晌,他才似有若无的提醒道:“我在你身边,安全些。”

    “嗯?”谢含章拆下头顶的发髻,将簪子放在梳妆台上,“我自己会保护自己。”言下之意是用不着他了。

    “你可以去洗漱了,水已经备好了。”他继续忽视她赶人走的话。

    “知道了。”谢含章白了他一眼,既然爱睡地上那就睡着吧。

    裴世子在这儿,阿礼自觉没自己什么事了,便先退了出去。

    裴今越翻出自己的中衣进了偏房,再折返回来的时候,谢含章趴在被子上看书,她绷紧脚尖再松开,女子优美的小腿线条显露出来。

    屋内昏暗,只有谢含章头顶处亮着两盏灯,正好映在她的侧脸,阴暗交错间,更为那张俏丽的面庞添了几分魅惑。

    她一边看书,一边竖起耳朵听裴今越的动静,成婚两年,裴今越在那方面从未委屈过自己,常惹得她如泣如诉的娇声呵斥。

    谢含章对自己想起这些事情的行为十分不齿,咬了咬唇让自己脑子清醒一些,将书合上,一眼也不肯看他。

    可背后一阵窸窣声惹得她心又乱起来,翻过身,瞧见他正在坐在一旁擦拭。

    谢含章不动声色的坐起身,一手撑着下巴,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劲瘦的腰肢充满力量,未试干的水珠从肋下的薄肌滑过,中衣半敞着。

    裴今越同上京那些公子哥好像又不一样。

    她还未生那一场病时,那些人恐怕她一拳都能打趴下,只是现在……

    裴今越隐隐觉得她在看自己,他被这个动作安抚些许,原本心中的不满也消散了些,甚至想到她对自己的身体还有兴趣,难以克制的弯了弯唇角。

    裴今越抬头直视她,若是想看,他可以全部给她看的。

    可谢含章的注意力并未在他身上,虽然看的是他的方向,可瞳孔涣散,明显是在发呆。

    他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终于吸引了某人的目光:“?”

    谢含章不明白他为什么又生气,但她转而又想到了正事,趴在被子上给裴今越说今日梁铮找她说的事情。

    “你说我应该去做吗?”

    谢含章不敢轻易去做,她需要担心的太多了,说话间她犹豫的整个人都快凑到他面前。

    裴今越直接说:“不要怀疑你自己,若你想做,那没人能比你做的更好。”

    他唇角微微一勾,但很快压下去。

    她那双漂亮的杏眼还在呆呆望着他,裴今越有些心痒,抬手捂住她的眼睛,唇印在她的手背。

    他再次放下手时,谢含章有些不明所以。

    早上起来,谢含章迷迷糊糊间像是回到了两年前,裴今越弯腰为她将罗袜穿上。

    “若在上京,你敢翻我的窗户,我兄长定然是要收拾你的。“

    裴今越见她还迷糊着,不屑道:“别忘了,户籍上你如今还是我裴家的人。”

    如今那张和离书还被放置在裴家的书房,只待她回去,便一把火烧掉,但这些裴今越并没有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