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已经和离了,这个称呼不怎么恰当。
果然,周围嘀嘀咕咕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两人不是和离了吗?”
“裴世子怎么会在这里?”
楚妩见两人没说话,径直捧着一壶清茶送到裴今越身边。
她之前在谢含章身边呆过,对裴今越的喜好多少有些了解,自然是知道他喜欢喝热的顾渚紫笋。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楚妩心下一喜,裴世子还记得她,那岂不是……
“我曾在谢家见过世子,没想到世子竟然还记得。”
楚妩的声音又轻又柔,如同含了蜜一般。
裴今越难得好脸色,周围人都齐刷刷的看向楚妩,有人目光里带着鄙夷,这女人说话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刘锦呈夸张的抖了抖肩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戳了戳旁边人的肩膀,“你说她说话一直都这样吗?谁会吃她这一套?”
旁边的人抚了抚袖子,面不改色:“我爹就爱吃这套。”
刘锦呈扭头,原本站在他旁边的人已经靠坐在石凳上,和他说话的人不是梁清书又是谁。
他尴尬的笑了笑。
楚妩的茶捧在手中,半天不见人接,烫的手指都有些泛红。
裴今越状似不经意接过,茶水却尽数泼在她身上。
一阵惊呼过后。
“梁夫人怎么没拿稳,那就麻烦再斟一杯。”
楚妩重新倒一杯,却被嫌弃太凉。
再一次滚烫的茶水泼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终于意识到裴今越是在整她。
刘锦呈在一旁幸灾乐祸,“梁夫人怎么连这么点事都干不好?”
“先前谢姑娘也是高看你了,脱了奴籍也不能忘记自己的来时路。”
许久未被提起的事,又被翻到明面上。
楚妩似是受不了这般羞辱,低声啜泣起来,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美人落泪总是惹人垂怜,但在场没人敢给楚妩说话,主要是谁敢惹裴今越这个大魔王。
谢含章冷笑一声,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怎么还是这么会演,哭技又有进步了。”
这话一出,楚妩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气氛彻底陷入了尴尬。
她心里知道裴今越这是在给谢含章出气,可两人不是没关系了吗?当年他可是跪下求那女人留下都未果。
这两人不该反目成仇吗?
梁清书忍不住笑出声,突兀的声响倒是让众人活了过来,纷纷扭头同身边人说话,试图表达刚刚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这一对前夫前妻都是大魔头啊!
还在前厅招呼的梁太守听闻风声才姗姗来迟。
梁清书看她爹一头雾水的模样,摇头叹道:“瞧瞧你提拔的正室,快去帮她擦屁股吧!”
梁铮狠狠瞪了一眼他这没大没小的女儿,迎上前去:“裴世子光临寒舍,实在是有失远迎啊!不如同我去前厅喝一杯?”
他现在可顾不得安慰还在一旁垂泪的美娇娥。
梁铮也是从官场上一步步走出来的,面对这种场面还是游刃有余。
裴今越摆摆手:“今日我不请自来,太守不介意我叨扰就行,还未恭喜大人擢升之喜。”
好生好气将人送走,梁铮直奔后院,将梁清书气得又跟好姐妹抱怨一番。
翌日,谢含章原本是打算启程回京的,可漳州的天黑压压的一片,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回家的样子。裴今越也不知道溜到哪去了,已经习惯他的神出鬼没。
谢含章坐倚在阁楼窗边,出神地盯着眼前交织在屋檐外的雨幕,眉宇间的忧愁如何也放不下来。
自从梁家诗会结束,这雨就没停过,淅淅沥沥已有几日,今早一看,这雨也是越发大了,颇有不妙的迹象。
不少同她一样来参加诗会的贵女也被困在这里,漳州最大的茶楼一时间竟也人满为患。
刘锦呈爱热闹,这会儿已经聚起不少人,还专门请了个说书先生供大家打发时间,楼下喝彩声一片。
谢含章披上素色披风,急急忙忙跑下阁楼,踏下最后一道阶梯,却瞧见一人同她一般撑着伞往外走。
青色的衣角消失在雨幕中,她心下定了定,苏明允定也看出来这雨势不同一般。
这雨若不止,洪水必起。
这般异常的气象状况按理来说是要向朝堂报备的,可奇怪的是当地的官府目前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书清,我想见你父亲。”
梁书清见她冒雨跨过门槛,连忙拍了拍她被雨水溅到的斗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般着急?”
“来不及同你多说了,这雨越下越大,恐怕有水灾之祸。”
梁书清一听是正事,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