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在拍卖会上持续不断地对一个小小的炼气家族进行针对,也让场内的其余修士纷纷生了疑窦。
这筑基姜家,跟那炼气孙家,到底有何过节?
而场中修士也并非全不知情,当年姜家和孙家在城主府前闹的那一出,被不少过路修士看在眼中。
如今身处拍卖会场的修士,亦有当年的路人。
或许刚开始姜家针对孙家之时,这些路人因为时间久远,一时半会儿没把当年的恩怨联想起来。
可这拍卖会都已然进行到尾声了,场中一传十,十传百,现在还身处拍卖会场的修士,几乎是人尽皆知,那孙家当年究竟是如何得罪了姜家。
了解其中的恩怨始末后,那些原本还因同为炼气都是底层修士,孙家却偏偏被筑基家族所针对而有些惺惺相惜的修士,此刻再也生不起半分同情。
或许这就是现世报吧,当初孙家瞧姜家弱小,便想随意拿捏。
熟料姜家一朝崛起,当初的实力背景完全掉了个个儿,此刻孙家在姜家面前,也只有被任人拿捏的份儿。
在众人看笑话的目光里,孙家族长再次听到楼上传来那如噩梦般的机械傀儡音,已是心如死灰。
他知道,姜家只加价一千灵石,便是在警告他,这最后一枚筑基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孙家拍下。
“十万零一千灵石三次!恭喜姜家,恭喜姜前辈,此次拍卖会最后一粒筑基丹是您的了!
与此同时,台上拍卖师已经传来无比热情的喊声,他欢天喜地地宣告众人,谁是这场拍卖会最后的赢家。
听着这道喜气洋洋的恭贺,孙厚道的脸色却无比灰败,他一瞬间像是老了几十岁,整个人勃发的精气神一下子蔫了。
孙家积攒数代,盼了无数年的筑基希望,最后竟是葬送在他的手里。
他是他们孙家的罪人,彻头彻尾的罪人,若死后去到地下,他有什么颜面去面对孙家的先祖。
孙厚道不知自己最后是如何走出的拍卖场,只知道自那一天起,他们孙家向来眼高于顶的心气儿,彻底断了。
姜宁透过屏幕,看着孙家族长一下子佝偻的身形,跌跌撞撞地离开拍卖场。
她心中亦是涌起无限感慨。
若她此刻没有筑基,若此刻坐在这贵宾待客室里的人是孙家族长,恐怕她姜家的下场不会比眼前的孙家好上多少,甚至还多有不如。
这修仙界,势力之间一旦敌对,便总要分个高下。
而位高者,是绝对不可能给心存敌意的位低者重新爬上来的机会。
修士之间天然的等级差,各个大境界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造就了修真界弱肉强食的底层规则。
她姜家身处其中,同样躲不过这规则的审判。
今日是她姜家强,焉知来日,又会不会有另一个比姜家更强的势力对她们产生敌意。
因此家族壮大,一刻都不能停下,唯有成为此间最强,或许才有真正笑看风云的底气。
跟姜宁心中的诸多感慨不同,姜亦姝看着逐渐远走的孙家族长,目光中却藏有隐忧。
今日是她姜家强过孙家,可来日呢,谁又能保证姜家会一直恒强,若来日孙家胜姜家一筹,她姜家又会被孙家逼迫到何种地步。
于是姜亦姝转身看向姜宁,严肃说道:“母亲,这孙家上下对我姜家早已怀恨在心,经此一遭,恐怕要越发恨上我们,孙家不除,终究是个隐患,且那孙家小辈孙承浩到底是个中品灵根,若他孙家寻了其他法子助孙承浩筑基,恐其突破筑基后,必然对我姜家不利!”
“你的意思是……斩草除根?”
姜宁没想到女儿会有这种担忧,她自己倒是未曾想过这些,毕竟她坚信有系统的存在,孙家即便筑基,也定然越不过姜家。
姜家始终要压孙家一头,那孙家又如何敢造次呢。
姜宁摆手一笑,即便听了女儿所说,也还是不曾把此事放在心上。
她道:“就算那孙承浩筑基又如何呢,再过不久你小妹亦梦也定然筑基,届时我姜家就有两位筑基修士,如何会怕了他孙家?”
“更别说以那孙家小辈那般狂妄的心性,料想也过不了突破筑基的心魔劫,孙家早已是手下败将,我们又何必在他们身上花费过多的心神。”
“母亲,可是……”
姜亦姝不知道母亲为何如此浑不在意,姜亦姝自小身在修真界长在修真界,她跟母亲不同,没有那等曾在和平年代生活过的,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心境。
在她的认知里,所有对姜家存在潜在威胁的东西,不论是人和物,都应该尽早尽快地将它扼杀在摇篮之中。
即便因此手染鲜血,甚至是无辜之人的性命,她也宁可错杀不会放过。
从这一刻开始,母女俩便完全走向了两条不同的掌家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