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姜宁又轻叹一声,故作大度地补充几句。
“罢了,怎么说你家小辈这伤也是在我府上受的,你家小辈的疗伤药便由我姜家付了,如此孙道友可还满意?”
姜宁这一番话,乍一听颇为有理。
可其中的阴阳怪气却把孙族长气得不轻。
她说孙家修士连一点小伤都受不得,意在阴阳孙家人虽为修士,却体格孱弱,心性怯懦,实在是丢了修士的脸面。
她又说孙承浩的疗伤药可以由她姜家支付,这话更狠,直接将孙家打成那等贪图蝇头小利,胡搅蛮缠的家族。
孙族长被怼得无话可说,似乎怎么回应都要落入姜宁话中设下的陷阱。
最后只得咬牙吃了这闷亏,他看向在场的几个姜家修士,面色逐渐阴沉。
“好样的,姜道友,你们姜家真是好样的!”
“不过我也得劝你一句,做人不能得意太过,小心阴沟里翻船,得不偿失!”
扔下这几句话,孙族长便带着他的宝贝孙子气急败坏地走了。
而在场本是来恭贺姜家娶亲的修士,却无意间撞见这样一桩闹剧,各自面上的脸色也是精彩纷呈。
看来今天过后,这姜家和孙家是彻底闹掰了。
也不知道这小小一个姜家到底哪里来的胆子,族中上下不过寥寥几个修士,立族至今也不过短短几年,就敢跟此处最大的修仙家族孙家掰上手腕儿。
众人摇头嗟叹,不过却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把火不烧到他们身上,日子该怎样就还得是怎样。
在场的家族修士中,唯有陪同自家孩子来此参加婚仪的柳族长面露难色。
她柳家已与姜家结亲,达成联盟,可姜家又在这节骨眼儿上得罪了孙家,她柳家必定受其牵连。
但柳家本就势弱,此刻又正是家族最难的时候,她姜家不知有何倚仗,倒是不怕,可她们柳家又该如何是好。
想到此,柳族长长叹一声。
难呐,家族兴衰,步步都如走在刀尖火海之上,前一秒还看似有所转机,下一秒就再次陷入危局。
也不知道跟姜家结盟这一步棋,到底走得是对是错。
而另一边,窝囊败走的孙家祖孙,也在对姜家众修恨得咬牙切齿。
“爷爷,我们就这么算了吗?这姜家从上到下都是一群不识好歹的东西,竟敢得罪到我们孙家头上,我们必须得给她们一点教训!”
孙承浩捂着一张肿成馒头的脸,口齿不清地恨声说道。
“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孙族长看了一眼孙儿脸上的伤势,脸色越发阴沉。
他传音入密,将自己打算如何对付姜家的手段毫无保留地跟他最看重的孙儿一一细说。
而孙承浩听完爷爷的计划后,却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颇有些犹豫地问道:“爷爷,何必做到这个地步,那姜家的姜亦梦,不是还要做我的道侣吗?要是真闹成了这样,我们同姜家还如何结亲?”
见孙儿犹豫,孙族长的语气都不由加重了一些。
“糊涂!我们同姜家闹成这般,哪里还有再结亲的可能!”
“倒不如……”
“总之,你得记着,一切挡了我孙家路的人,都得尽早拔除!”
与此同时,小松山姜家,婚宴结束,宾客离场。
忙碌了一天,姜亦姝已是疲惫至极,听闻小妹这边出事,还是及时赶了过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亦姝听闻方才孙家同自家已是闹得无法收场,且那孙承浩的脸上还有两道明晃晃的猫抓痕。
旁人或许不知,但姜亦梦的狸猫可是姜亦姝亲自捉拿的,她自然知道这是自家小妹干的好事。
姜亦梦看长姐站在自己面前,一脸严肃地审问,顿时收了脸上笑容,撇了撇嘴回道。
“孙家那小子脸上的伤确实是我让小狸猫挠的,但他次次贬低我姜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被挠了也是活该!”
姜亦梦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已经被长姐抓住了小辫子,她也没有抵赖的心思,只老老实实认下。
可是嘴上虽承认,但话中却明显透着一股子不服气。
姜亦姝看小妹还是少年意气,不禁摇头叹道。
“你呀你,什么时候能学着稳重一点,那孙家在附近一带猖狂多年,能是什么好得罪的人吗?你倒是逞一时之快出了口恶气,但你却为姜家平白招来一个敌人,你自己说说,你这样对得起母亲平日的教导吗?”
“我……”
姜亦梦被长姐说得逐渐低下头去,她不是不知道这样做会得罪孙家,可她就是忍不了了,那孙承浩实在欺人太甚!
可长姐却不了解她心中的委屈,只知道一味地训斥于她,一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