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兖王府……负荆请罪。”

    “我不去,凭什么要我向他请罪?是他先害我的!”谢闻铮挣扎起来,却被毫不留情地捆缚起来,任凭他如何嘶吼踢打都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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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色刚泛起鱼肚白,靖阳侯便押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谢闻铮,来到了兖王府大门前。

    然而,朱门紧闭,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兖王才慢悠悠地踱步出来,身后跟着一众气势汹汹的护卫。

    他看也没看靖阳侯,冰冷的目光直接落在被按着跪在地上的谢闻铮。

    “靖阳侯,本王没空与你府内叙话。”

    兖王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你儿子害我儿生死未卜,一句请罪就想了事?天下没这么便宜的事。”

    他一挥手,竟有仆从直接从门内搬出张太师椅,兖王大马金刀地坐下:“本王的要求很简单。”

    他指着谢闻铮,“他断我儿生路,我便要他一条腿!就在这里,当着众人的面,执行家法。”

    “什么?”靖阳侯脸色一白,僵在原地。

    此时天色渐亮,早起赶路的、摆摊的……越来越多的人被兖王府门口的阵仗吸引,远远地围拢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些或好奇、或幸灾乐祸、或怜悯的目光,如同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谢闻铮身上。

    他死死咬着牙,嘴唇几乎咬出血来,但始终倔强地昂着头,不肯露出丝毫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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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府内。

    江浸月一袭素衣,正临窗练字。

    病后初愈,她的脸色仍有些苍白,但握笔的手指却稳定如常,雪白的宣纸上,墨迹清峻有力。

    “小姐,该喝药了。”琼儿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汁,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

    江浸月并未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笔势未停。

    琼儿将药碗放在桌角,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神情怔忡,连药汁微微溅出几滴都未曾察觉。

    药汁在宣纸的一角晕开,笔锋终于一顿。

    江浸月抬起眼眸,目光落在琼儿魂不守舍的脸上,清冷的声线里带上一丝探究:“怎么,出去一趟,魂都丢了?”

    琼儿猛地回神,眼神躲闪,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没、没什么……小姐,药快凉了,您快喝吧。”

    江浸月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人心:“说。”

    一个字,清淡却不容置疑。

    琼儿咬了下唇,眼圈微微泛红,终究是没忍住:“小姐,奴婢今早去街市采买,路过兖王府……看到好多人围着,听、听说……谢小侯爷谋害了兖王世子,兖王震怒,要当众打断他一条腿。”

    “什么?”江浸月执笔的手指猛地一颤,刚刚蘸饱墨的笔尖重重落在宣纸上,洇开一大团突兀的墨渍。

    “那靖阳侯呢?”

    “靖阳侯……也在场,却并未反驳,想来此事,已是板上钉钉。”琼儿看着江浸月越发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

    纷乱的思绪闪过脑海,但很快理出了一串脉络,江浸月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了然与冷冽。

    “我早该想到的。”江浸月放下笔,霍然起身。

    “备车,去兖王府。”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琼儿惊愕地抬头:“小姐,您的病还未好利索,吹不得风!而且那是兖王府,他们正在气头上,您何必去掺合。”

    “快去。”江浸月说出这两个字,便过身去,打开书柜的暗格。

    看着暗格里整齐摆放的文书,她深吸一口气,终是下定决心,抽出最末的一封,紧紧攥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