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重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弧度,“倒是比传闻中有趣得多。看来,我那堂兄的后院,日后要热闹了。”
玖鸢对此一无所知。
她已稳稳坐进花轿,轿帘落下,将外界所有喧嚣、目光、探究,彻底隔绝。
轿内空间宽敞,铺着厚厚猩红地毯,设有软垫,角落里还放置着一个固定的小小熏笼,里面燃着淡淡薰衣草香。
轿子被稳稳抬起的那一刻,轻微失重感传来。随即,队伍开始缓缓移动,鼓乐声再次高亢响起,鞭炮也重新炸开,一切恢复了表面的喜庆与有序。
玖鸢静静坐着。
直到轿子行出了一段距离,沈府那象征着权势与束缚的巍峨门楼,彻底消失在视线可及范围之外,玖鸢才缓缓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玖鸢抬起手,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轻轻掀开厚重盖头,将其搭在凤冠之上。
眼前骤然明亮,玖鸢透过镶嵌着琉璃的小小轿窗,望向外面飞速掠过的陌生街景。
北地冬日,草木凋零,屋舍俨然,行人面带风霜。这与她想象中杏花春雨的江南,是何等不同。
玖鸢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身华丽到刺眼的大红嫁衣,唇角那抹一直压抑着的冰冷弧度,终于不再掩饰,清晰浮现出来。
从今日起,她便是暂时脱离了沈府,从今后,她所有生存掌握在自己手中,她生或者死,将不再听命于任何人,所有过往,皆为序章。
花轿晃晃悠悠,载着眼神燃起熊熊烈焰的佳人,驶出了这座冰冷的北方雄城,驶向烟雨朦胧却也波谲云诡的南方。
前路漫漫,吉凶未卜。但玖鸢心中,已无半分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