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不娶。”她语气斩钉截铁道,“要娶大哥你先娶。”
秦信动了动唇,没说出话来。
——
下午申时正,秦信检视完一批损毁的兵器,大步流星地走出来。
秋风卷过来,扑在脸上,带着寒意和细尘。
秦信眯了眯眼,侧头对紧跟在侧的姜子循沉声交代:“能修的修,不能修的即刻熔了重铸。缺口报上来,我去筹措生铁。要快!战事不等人。库中必须时刻备着替换的兵器。另外,前日新造的那批,今日务必全部发到缺了兵刃的军士手中。”
“是!总督放心!”姜子循连连点头。
就在此时,一阵响亮的喝彩与叫嚷声传来。
秦信脚步微顿,脸上却神色不变,极其自然地调转方向:“走那边。”
姜子循身形一晃,恰好挡住他的去路,脸上带着真诚的疑惑:“总督,那边要绕个大圈子,为何舍近求远?”
跟着的近卫们互相递了个眼色,默契地挪动脚步,无声地聚拢在姜子循身侧,将那条“远路”堵得严严实实。
秦信被挡住去路,停下脚步,瞪着这群不怀好意的下属:“你们就这么想看我挨揍?”
几人被揭破,都眼神飘忽,纷纷道:“哪里,哪里,总督误会了。”
可他们闪烁的眼神分明在说:对,就是想看!
每次将军练兵,只要撞上总督,总要点名让总督下场切磋。
总督那点功夫,对付一般人尚可,在将军面前……实在不够看。偏偏将军平日尊敬总督,切磋时下手却从不留情。
将军总是说:“挨打多了,才知怎样避开要害,拖延时间,撑到援兵赶来。”
此时,秦信对这些人看热闹的意图心知肚明,他沉下脸:“让开!军务要紧,休得胡闹!”
几人互望一眼,不敢再拦,悻悻然让开道路。
可惜,迟了!
“总督来了!”那头不知是谁,忽然一声高喊,满是兴奋。
更多声音加入,带着善意的调侃,以及毫不掩饰的雀跃。
“将军!总督来了!”
那言下之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将军,快!揍总督一顿!
围成圆圈的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场地中央,姜六航身姿挺拔如松,平举着霹雳刀。
秋风猎猎,拂动她的衣裳。
那亮得惊人的杏眼直直望过来,落在这边中间的人身上,嘴角扬起张扬的弧度:“大哥,来!”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秦信身上,军士们山呼海啸:“总督!来!来!来!”
秦信深吸一口气,接过冯简递来的刀,脸上重新挂上温润的笑,径直阔步走向场中空地。
走到近前,也不废话,直接一刀劈过去。
“锵——!”
两刀相击,一股浩然内力顺着刀身传来,秦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赶紧摆出最稳固的守势,横刀在胸前。
这是和义弟交手,无数次血泪教训换来的本能反应。
显露败像时,千万不能手忙脚乱,否则死得更快。
得先守住要害。
姜六航连击三刀,分别指向他的胸口、腹部、脖颈,秦信连连后退,但到底挡了回去。第四刀紧随而至,直劈他右肩,他侧身躲过,却不料姜六航一脚飞起,踢在他的腰上。
秦信扑倒在地,却没松开刀柄,仍然紧紧握着,就势一滚,咬牙想要起身。
姜六航一步跨过来,膝盖压住他的腹部,连着拿刀的手也压住。
姜六航右手把霹雳刀拄在地上,左臂横在秦信的胸口,手扣住他的喉咙:“服不服?”
秦信左手摸到一块石头,猛地扬手朝姜六航面门袭去。
以义弟的敏捷,这下肯定打不着,但只要他分神躲闪,自己就有机会掀开他。
姜六航眼眨也未眨,扣着秦信喉咙的手纹丝不动,只持刀的右腕翻转,“啪——”霹雳刀背击在秦信手臂上,顺势压到地面上。
秦信手中扣着的石头脱出,滚落一旁。
“服不服?”姜六航再问,收紧扣着喉咙的力道。
秦信仰头,视线从下而上望去,入目是义弟光洁的下巴,再往上是一张眉目疏朗的脸,一双杏眼里满是戏谑的笑意。几颗汗珠从额头滚下,落在下巴处,欲坠不坠。
他吞了口唾沫,喉结滑过姜六航的指腹。
周围军士兴奋地喊:“将军威武!”
“总督,你服不服?服不服?”
姜六航稍稍放松力道,让他说话。
“服。”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