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六航:“就你来的时候,那个身首分家的就是杨承,我杀的他。”
999:“!!!”
姜六航眼眸明亮:“世界什么时候复活他?能不能提前通知我?我要看个现场。”
然后当场再给他一刀。
“啊啊啊!怎么可能?”
“主角死了,这个世界会不会崩掉?”
“呜呜呜,不要不要,第一次任务是最简单的,要是这都没完成,会记大过的。”
“怎么办?怎么办?”
随着999崩溃的大喊大叫,中间时而有电流声响起——滋滋滋……滋滋滋……
姜六航揉着眉心:“闭嘴。”
霎时,脑海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姜六航:“……”
是听了她的话,不再出声?
还是因为她下令,被禁了言,不能出声?
——
此后直到下午,999都没出声。
从刑场回到城外军营的期间,姜六航遇到三次意外。
一次是她牵着爱马赤云,带着她的两个近卫走到一栋三层高的酒楼下时,一块磨刀石从上而下,落在她快速避开的位置,巨大的冲力把地面砸了一个坑。
姜六航的两个近卫,一个叫沈以贵,机敏善变,一个叫石进,忠正憨直。
沈以贵当即叫来街上一个巡逻的军士,让军士去禀报谢执法。
意外倒罢,若是蓄意,不能放过。
如果有问题,谢执法自会查个水落石出。
第二次是途中,姜六航经过一辆马车时,那车突然炸开。
木料纷飞,火星飞溅,拉车的马哀鸣倒地。
若不是赤云神骏,瞬间掠出三丈开外,姜六航就和那马一样下场。
过后询问,马车里装的是炮竹,准备拉到临县去卖。马车的主人是本地商旅,做这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看起来也是意外。
姜六航坐于马上,抬头望向不知何时变得灰蒙蒙、仿佛即将降下一场大雨的天空,若有所思。
第三次,发生在军营里,当一匹失控的战马疯狂朝她冲来时,姜六航心中发出一声“果然如此”的哼笑。
她闪电般出手,扣住马笼头,硬生生凭借充沛内力,将那失控的烈马勒停在原地。
周围军士轰然喝彩。
——
将近午时,姜六航回到自己军帐。
刚才和军士们训练,出了些汗,她洗浴过后换上了一件衣裳。
是一件圆领窄袖的蓝色武服。
她所有的衣裳都是大哥一手准备……除了今天穿的白衣,以及藏在床头暗柜的一件准备后天晚上穿的黑色夜行衣,是她偷偷买的。
不但衣裳,这军帐里的一桌一椅,一床一柜,角落里燃着的香料,甚至面盆毛巾……全都是大哥一件件为她安置妥当。
大哥好像把她当成了一个生活上不能自理的小孩,无微不至地照顾她,饮食冷暖、穿戴用具,事事过问。
有时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大哥恨不得亲手将饭喂到她嘴里。
姜六航由开始的不好意思,到如今,已经能坦然受之。
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没有兄弟姐妹,却在这个结义大哥身上,她感受到了那种厚重的兄长爱护。
午时已到,大哥还没来,姜六航略觉奇怪。
只要两人同在一处,且不是战时紧急到无法顾及,大哥不管多忙,总要抽出时间和她一起吃饭。若是实在分身乏术,大哥也必定派人告知,不会让她空等。
正疑惑时,沈以贵进来报告:“将军,刚刚总督派人传信,原本预计午时能赶回大营,被耽搁了一点时间,大约要申时初才能回来了。”
姜六航:“出了何事?”
沈以贵:“运到散尘关的一批兵器出了问题,总督赶去处理。”
姜六航让两个近卫摆饭。
——
下午,姜六航正在帐中对着舆图研究军情,谢执法来了。
谢执法名谢思礼,掌铁骨军中刑名查案、军纪督法之职,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女子。
她衣着朴素,头顶发髻上束一块青色丝巾,再用一根银簪固定。
“将军,经查证,三起事故都是意外。”谢思礼声音平稳清晰,“酒楼磨刀石滑落,为窗台木板年久松动所致。驿站炮竹不慎飘入炭火火星,因此爆炸。营中战马失控,是因拴马桩旁堆放的草料里藏了毒蜂,马匹被蛰受惊。”
谢思礼细心缜密,最擅长从蛛丝马迹中抽丝剥茧,还原真相。任何试图掩盖真相的伎俩,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铁骨军众人,包括姜六航在内,都对她既敬且畏。
她既然判定是意外,姜六航相信不是人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