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恶魔领主附体,异常状态的索尔拎着她的后领随意将少女丢开。
小龙崽还在可怜巴巴哭泣,红肿眼睛,就像她刚破壳而出的那天,焦急地张开两只小手,向他索取一个抱抱。
“哒、哒哒~呜呜……”
——“索尔,住手!”
老坎德的声音,当头一棒!他透明的灵体飘在索尔面前,狠狠拍了一掌他的后脑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生得那么辛苦,还没出壳的时候,宝贝到走到哪都抱着蛋,连睡觉都不松手,一直追在我后面问我怎么带娃娃,现在居然要掐死她,哪有这么狠心的父亲呀!!”
小龙崽不知道异常状态的父亲要杀她,小龙崽只知道自己想要这个人的怀抱,她迫切地抓住他的手指,嘤嘤呜呜地用小脸蛋蹭蹭,仿佛在诉说自己的不安与委屈。
嗡——
“……?”索尔愣了愣,耳鸣声响起,那一瞬间大脑中那如同断了线的理智重新回笼,他身形晃了两下,杀意消退。
精灵女王的魔力在他体内,他的身体承受不住两股强大的力量。他的身体被那两股力量塞得太满,爆体而亡的恐惧感挥之不去。
索尔被体内那两股力量压得喘不上气来,身上的伤疤还是以前留下的,这次战斗没有留下任何伤口。
他的记忆好像缺了一块。
他努力压制力量的迸发,心疼把哭泣的奶娃娃抱入怀中,低声哄着,“好好,不哭了,过了这么久饿了吗?来,喝奶,喝饱饱的,好不好?”
他背过去,掀起破烂不堪的衣服,露出胸部喂奶,小龙崽哭着扭开脸,拽着他的衣服领口不肯吃,索尔又把衣摆拉下来,亲吻她的额头安抚她。
索尔抱着她,回头问道:“坎德老先生,我这是怎么了……?”
“你这是怎么了?哼,你这小混蛋把魔血核里恶魔领主的力量全部吸收了,阿索卡女王的魔力也在你的身体里,你的身体没有经受过锤炼,不是族王之躯,承受不住这两股强大力量的。”
老坎德的灵体没声好气,说着说着,狠狠敲索尔的脑袋,骂骂咧咧。
“现在先把魔力还给阿索卡女王,不然不出两分钟,你会爆体而亡——你就变成灵体,看着你这只没断奶的小龙崽无父无母、可怜巴巴喝抱着个破奶瓶四处乞讨求奶、到处流浪、喝百家奶长大吧!!”
画面感太强,索尔已经开始心疼了。
“……我知道了。”
索尔单手抱崽,把那个被他随手甩飞、摔进蜘蛛虫卵中沾了一身黏液的精灵少女拎出来,满脸惭愧,“抱歉。”
他又破坏包裹着精灵女王的茧蛹,将她从里面解救。
他单膝跪在地上,小龙崽在他怀里闻到熟悉的气息,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安全感,这才闻着奶味,拱来拱去,拱到小凸起,嗷呜一口含住,咕叽咕叽地喝奶。
她哭得红肿的眼睛骨碌碌地转动,好奇地看索尔把指尖点在虚弱到昏死过去的精灵女王眉心。
魔力从索尔手指流淌,物归原主,索尔总算是有了喘息的余地。
他满脸无奈地点了点小龙崽的小脑袋,推开她的脸蛋,掀起衣服,“小笨蛋,刚才又不喝,爸爸的衣服很脏!”
小龙崽奶声奶气地呀一声,迫不及待地继续喝奶,把小肚子喝得圆鼓鼓的,咿咿呀呀地笑起来,露出没牙的粉嫩牙床,笑容可爱。
老坎德在小龙崽喝完奶才再次出现,“我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比如你的父亲。
索尔轻轻给小龙崽拍奶嗝,听怀里的崽崽发出昂古昂古的小奶音,神色复杂。
他没什么好问的。父亲是圣骑士,母亲是恶魔。不管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他都没办法原谅他们对自己生而不养的行为。
老坎德是看出了索尔的想法,只是叹了口气,“你别怨恨他们。”
索尔不语,起身,把一把火烧光了蜘蛛女王在生命树内部产下的所有蜘蛛和卵,破坏掉蜘蛛女王的蛛丝王座。
生命树枯萎的心脏暴露在索尔面前,缓慢而沉重地跳动着。
“还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吗?”
老坎德的灵体一直跟在他身后,注视拔除插在生命树上的蜘蛛毒牙,道:“蜘蛛女王已死,拔出来吧。你能吸收恶魔领主的力量而不被反噬爆体而亡,拔出毒牙的瞬间,会涌现恶魔领主的污秽力量。”
“请小心,但现在能拔出毒牙的只有你。”
索尔点头,把小苹果放在那位精灵少女抱着,让她站远些,自己则按照老坎德所说的,拔除插在生命树上的蜘蛛毒牙,残留在上面的恶魔领主的污秽力量飘逸而出,涌向索尔。
索尔无师自通地将它们尽数吸收。
那一刻,生命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