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尼瓦莱很不负责地把她这个小烂摊子丢给了同为龙族后裔的亚力克看着,搞得这条赤铜龙焦头烂额,差点连龙角都冒出来,“哎哟喂,小祖宗,别哭了好不好?声音都哑了,真让人心疼。”
亚力克抱着她,她张着小嘴哇哇大哭。其他骑士都是单身人士,一群大老粗围着个香软奶乎的小宝宝转来转去,对她束手无策。
最后还是一名女骑士抱着她哄了一会,等她哭得更凶后女骑士手忙脚乱地把崽崽还给亚力克,一行人得出结论,“她这是饿了。”
他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她能吃什么?”
“她没有牙,真的好小呀……或许我们可以找些能吃果子挤出果汁喂点给她。”
“你傻啊,她这么小能消化得了吗,在副团长手里跟只小号洋娃娃似的,小脑袋就跟苹果那么大。”
“她看起来都没出生多久,是要喝母乳的,其他东西她的肠胃肯定消化不了。要不问问那只恶魔,他一般给她喂什么?”
“不行诶,关着恶魔的帐篷被艾尼大人设置了禁制,任何人都不能接触他……”
艾尼瓦莱本质还是光明教会的人,不隶属骑士团管辖,无论是骑士团的团长还是副团长都无法干涉他对恶魔的处理。
亚力克想了想,说:“我去找艾尼瓦莱。”
既然艾尼瓦莱不仁,就别怪他亚力克不义了,他才不管艾尼瓦莱发.情期不舒服,狂晃艾尼的帐篷,让他出来。
艾尼瓦莱掀开帘子,黑着脸低气压走出来,“干什么?”
“她饿了。你让我进去问问那只恶魔该喂她什么。”
艾尼瓦莱扫一眼哭哑嗓音的奶娃娃,说:“给我。”
……
艾尼瓦莱打开自己设置的禁制,走近那只被自己五花大绑的恶魔,一脸嫌恶地拽开索尔的斗篷,却不想浓郁的奶水味扑鼻,索尔底下的衣服有个小破洞,露出一片麦色的皮肤。
丰满高挺,大大咧咧地暴露在艾尼瓦莱眼皮底下,跟着平稳的呼吸上下起伏,泛着水色。
“……”
他无所适从地把头扭开,把小龙崽怼过去,让她干饭。慌乱之中手背蹭到了一处妙不可言。
艾尼瓦莱猛得收回手,俊美的脸染上窘迫与恼怒之色,紧紧盯着小龙崽等她喝完奶。
他现在哪哪都不痛快,火气燥得很。他把上次与这次都归咎于发.情期的缘故。
他带走依依不舍的小龙崽,脚步有些仓皇,连禁制都忘了重新设置。
索尔在他身后幽幽睁开眼,胸肌还外露着。他知道艾尼瓦莱落荒而逃是怎么了。他也不好受。
衣服被汗打湿,粘在皮肤上,黏腻极了。
索尔艰难地挣脱光链后,避开巡逻骑士的耳目,四处寻找着什么。
*
当天夜里,回到帐篷的艾尼瓦莱做了个梦。
梦中的男人看不清脸,但艾尼瓦莱知道那是索尔。
索尔总会在红月之夜入他的梦,与他重逢。
像是鬼压床般的,艾尼瓦莱动弹不得。
被压在帐篷下的花草不堪重负地弯下了腰,摇晃,一直晃到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月亮似在浅眠,听不见谁人的求饶。
艾尼瓦莱上头装没听见,在那人身上留下一道带血的牙印。
“嘶、你属狗的吗?”
不知谁疼得抽了他一巴掌,仿佛是梦境与现实的交汇,艾尼瓦莱的大脑混沌不清,丰满健壮的男人身形在此刻清晰起来,他穿着跟那只恶魔一样的衣服,脸上还带着残缺的面具。
……
嗡——!
耳朵里响起一阵耳鸣,艾尼瓦莱忽地从梦中惊醒坐起,刚才难以言喻的画面瞬间散尽,他摸了把裤子,是湿的。
若有所思、夜有所梦。
那只该死的恶魔,给他的感觉太像索尔了。他思念索尔思念到几乎魔怔,居然将索尔梦成了将杀死索尔的邪恶种族。
罗伊·艾尼瓦莱,你真是疯了!!
他看不到自己额头被人拍出来的红痕,奇怪自己怎么又做这种梦,衣服上沾了奇奇怪怪是东西。
他茫然地清理自己的窘迫,准备去看一眼那只恶魔,确认他有被自己好好关着的时候,就听到亚力克的声音:“艾尼!!那只高级恶魔逃跑了,还从我手里抢走了崽子!!”